“可是,怎麼出去?”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升起,眼前的灰濛濛天地驟然一黑。
視線重新聚焦時,陳平安發現自己依然躺在破屋那張冰冷的木板床上,保持著剛才撫摸胸口印記的姿勢,彷彿一動未動。
陳平安若有所思。
他閉上眼睛,再次將意識集中在胸口的塔形印記上。
唰——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換,他重新站在了黑土和靈泉旁邊。
“出去。”他心念一動。
意識瞬間迴歸肉身。
經過連續幾次的反覆進出,陳平安得出了幾個結論:第一,進出這個空間完全憑藉意念,非常方便;第二,進入空間的僅僅是他的意識,他的肉身依然會留在原地,呈現出一種深度沉睡的狀態;第三,在空間裡的感受能夠直接反饋到肉身上,比如剛才喝下的靈泉,此刻他的肉身不僅不再感到飢渴,肋骨的疼痛也確確實實減輕了。
“不知道外界的東西能不能帶進去?”
陳平安的目光落在了床頭缺了一個大口子的破粗瓷碗上。
這是他屋裡唯一能被稱為“器物”的東西。
他伸手握住那個破碗,腦海中想象著那片灰濛濛的空間,心底默唸:“進!”
手心驟然一空。
陳平安急忙將意識探入空間,只見那個破舊的粗瓷碗,正安安靜靜地放在靈泉邊的黑土上。
“出來了!”他再次默唸。
破碗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分毫不差。
陳平安倒吸一口涼氣,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作為一個在藍星經歷了十八年平庸生活的普通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可以保鮮的隨身倉庫,更是一個絕對安全的避風港!
這意味著以後他無論得到什麼重要的東西,都可以藏進這個空間裡,任憑陳家那些勢利眼翻個底朝天,也休想找到蛛絲馬跡。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破屋裡沒有油燈,很快就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陳平安將破碗放好,重新躺回木板床上。
今晚的臨安城格外寒冷,但陳平安的心卻是滾燙的。
他再次將意識沉入空間,跑到靈泉邊大口大口地喝飽了泉水,隨後在空間那片溫暖的黑土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是他十六年來,睡得最安穩、最踏實的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