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晌午,陳平安剛在自己的小屋後院結束了刀法的日常練習,正拿著一塊破布擦拭著青鋼刀上的汗水,院門外便傳來了周虎那熟悉的大嗓門。
“陳平兄弟!有空沒?”
陳平安手腕一翻,極其熟練地將青鋼刀收入儲物袋中,然後推開院門:“周大哥,怎麼了?這大中午的不去歇著,找我有事?”
周虎走進來,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灌了一口水,壓低聲音說道:“兄弟,是這麼回事。咱們幾個在這靈雲宗裡也幹了一年多了。大家每個月就靠那五塊靈石的月俸吊著,手頭上的靈石都不寬裕。我跟林青他們幾個合計了一下,打算這兩天請個假出去一趟。去深山裡採些野生的靈草,順便看看能不能獵殺幾隻低階妖獸換點靈石。怎麼樣,你要不要跟哥哥們一起去發筆小財?”
陳平安微微一愣:“出去?打算去哪兒?”
“青霧山。”周虎說道,“離咱們靈雲宗大概有三百多里的路程。那地方常年起霧,雖然有些邪門,但盛產各種靈草,妖獸也多。正因為危險,去的人少,好東西才留得多。咱們幾個人一起去,抱團取暖,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聽到要離開宗門三百多里,陳平安心裡本能地有些猶豫。
外面的世界危機四伏,而且幾個月前,陳安那幾個陰魂不散的傢伙還在望北坊市打聽他的下落。
如果離開宗門庇護,萬一在野外撞上他們,絕對是個大麻煩。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的實力早已經今非昔比了。
他不僅突破到了煉氣三層,還修成了可以完美隱匿修為的《塵隱術》。
退一步說,就算真的運氣背到家碰上了陳安那幫人,他現在手裡有可以困敵的《藤蔓術》,有爆發力極強的《穿鋒斬》,儲物袋裡還躺著五張威力巨大的爆裂符和三張疾行符!
以他現在的底牌,別說是煉氣一層、二層的陳安等人,就算是煉氣中期的修士,他也完全有一戰之力,甚至是反殺的把握。
真要惹急了他,他不介意在這荒山野嶺裡,直接讓他們有來無回!
更何況,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一味地躲在宗門裡閉門造車,如同溫室裡的花朵,永遠也無法真正成長起來。
“好,我跟你們去。”陳平安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點頭答應了下來。
周虎見他答應得痛快,高興地拍了拍大腿:“行!夠痛快!那就這麼說定了,後天一早,咱們在宗門山腳下的牌坊處集合!”
周虎走後,陳平安立刻開始為這次出行做準備。
他先是意識進入小塔空間,將裡面存放的靈石全部取了出來,清點了一下。
除了預留下購買種子的錢,他現在手裡還有三百多塊下品靈石的現金。
為了安全起見,他將其中五十塊靈石單獨留在了空間茅屋的破桌子上作為應急備用金,剩下的兩百多塊則全部裝進了貼身的儲物袋裡。
接著,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戰略儲備:五張爆裂符,三張疾行符,完好無損;之前買的一整瓶聚靈丹還剩大半,又備了一瓶可以快速治療外傷的止血散。
一切確認無誤後,陳平安又趁著下午的空閒,去了一趟坊市的凡人雜貨區。
他購買了足夠吃上半個月的肉乾和粗餅、幾個裝滿清水的牛皮水袋,以及幾捆極其堅韌的麻繩和幾個火摺子等野外生存的雜物。
夜幕降臨,陳平安盤腿坐在燈下,極其仔細地用一塊抹布擦拭著那把青鋼刀的刀刃,直到刀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後天就要出發了,外面不比宗門,處處都是殺機,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陳平安將長刀歸鞘,眼神平靜而深邃。
他知道野外充滿了危險,但危險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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