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內,火光搖曳。
陳安依然囂張地坐在供桌上,嘴裡罵罵咧咧。
陳虎和那個精瘦漢子則在一旁百無聊賴地守著被五花大綁的劉婆子。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從破廟門外傳來。
“誰?!”陳虎警覺,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目光如炬地盯著廟門方向。
陳安也從供桌上跳了下來,握緊了一把匕首,有些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在三人充滿戒備的目光中,一個穿著灰色雜役服飾、面容清秀但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慢慢從破廟那倒塌了半邊的門框陰影裡走了出來。
“陳安,我來了。”
陳平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和顫抖,臉上逼真地掛著一副驚慌失措、甚至有些畏縮的表情。
他將修為依然死死地壓制在煉氣二層初期的水平。
看清來人,陳安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一陣狂喜。
“哈哈哈!傻子,你總算來了!”陳安大笑起來,將匕首在手裡拋了拋,眼神貪婪地在陳平安身上掃視,“老子還以為你是個沒種的軟蛋,不敢來救這老太婆了呢。東西帶了嗎?”
陳平安身體微微發抖,他配合地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兩個精緻的玉盒。
這兩個玉盒正是當初蘇棠退婚時用來裝洗髓丹和靈石的,但此刻裡面其實空空如也,只是被陳平安心機地塞了兩塊普通的石頭進去,用來增加分量。
“帶了……洗髓丹和三百塊靈石,全都在這裡!”陳平安雙手捧著玉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東西我都可以給你,你別傷害劉婆婆,我這就給你送過去……”
說著,陳平安像個嚇破了膽的懦夫一樣,緩慢、戰戰兢兢地朝著陳安的方向走去,雙手做出一副要遞出玉盒的恭順姿態。
陳安那雙眼睛就像餓狼看到了鮮肉,死死地盯著那兩個玉盒,根本沒有去注意陳平安那看似發抖、實則沉穩的下盤。
“算你這傻子識相!趕緊給老子拿過來!”
陳安被貪婪衝昏了頭腦,他竟然迫不及待地主動向前跨出兩步,伸手就去搶奪陳平安手裡的玉盒。
五步……三步……兩步……
距離足夠了!
就在陳安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玉盒的那一瞬間。
陳平安原本充滿驚恐的雙眼中,突然爆射出猶如實質般的冰冷殺機!
他捧著玉盒的雙手猛然一鬆,任由玉盒向地上掉落。
與此同時,他雙手猶如幻影般在胸前極速掐動了一個法訣。
“起!”
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的預兆,三根猶如嬰兒手臂般粗細、長滿倒刺的墨綠色藤蔓,毫無徵兆地從陳安腳下的泥土中如同狂蟒般猛然鑽出!
這三根藤蔓精準狠辣,兩根瞬間猶如鐵箍般死死纏住了陳安的雙腿,另一根則如閃電般纏上了他握著匕首的右手手腕,並用力一絞。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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