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黃符紙承受不住狂暴的靈力,瞬間自燃,化作了一團灰燼。
“再來!”
第二張!
這次他學乖了,小心地控制著靈力的輸出。
但畫到整個符文最核心、複雜的轉折處時,他的手腕微微一抖,線條斷了半寸。
符文的整體靈力迴圈瞬間崩潰,靈光一閃而逝,廢了。
第三張!
這一次,他緩慢、專注地一口氣將整個火球符的符文畫完。
但當他提起筆時,看著紙上那歪歪扭扭、粗細不均、沒有半點靈氣波動的符文,他苦笑了一聲。
形似而神不似,靈氣根本沒有在符紙上留存,依然是廢符一張。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時間在枯燥的嘗試中一點點流逝。
整整一晚上的時間,陳平安猶如著了魔一般,在木桌前畫廢了整整三十多張黃符紙,成功率——零!
看著滿地的廢紙簍,陳平安並沒有感到氣餒或者暴躁。
他很清楚,制符之道,本就是在細微的靈力掌控中尋找那短暫的平衡。
任何一門能夠賺取暴利的手藝,都是用無數次的失敗和海量的靈石硬生生喂出來的。
他放下符筆,拿起那本空白的冊子。
他在冊子上,認真地開始記錄起今天這三十多次失敗的教訓:
“第一到第五次:靈氣注入過於猛烈,導致符紙承載超限自燃。需極力壓制靈氣輸出。”
“第六到第十五次:在符文的第三個轉折節點,下筆速度太快,導致靈氣斷層。需放緩筆勢。”
“第十六到第三十次:雖然畫出了完整符文,但由於心神不寧、雜念太多,導致靈氣無法完美鎖印在硃砂之中。制符時必須做到心如止水,人筆合一。”
……
一條一條,陳平安將自己犯下的每一個細微的錯誤,都清晰地記錄在案,並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改進的方法。
“今天就到這兒,貪多嚼不爛。”
陳平安合上冊子,揉了揉痠痛的手腕,眼中閃爍著堅韌的光芒。
“明天,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