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太師椅上,冷靜地分析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安兒這次帶著陳虎他們出去,是接到了黑市買來的情報,去望北坊市那邊追殺那個小畜生陳平安的。”
“如今安兒和那兩個護衛的魂牌同時碎裂,連個求救的傳音都沒發出來。這絕對不可能是遇到了普通的意外。”
陳遠林的雙手死死地摳住椅子的扶手,指甲甚至都嵌入了堅硬的木頭裡:“那個小畜生!他拿了蘇家退婚的洗髓丹和三百塊靈石,肯定是躲在什麼隱蔽的地方偷偷修煉了!他一定是用那些資源堆出了修為,然後狠毒地害死了我的安兒!”
一想到自己那優秀的兒子竟然死在了一個被他踩在腳底下欺凌了十幾年的傻子手裡,陳遠林就感覺心在滴血。
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陳平安千刀萬剮、抽魂煉魄!
但是,現實卻像一盆冰冷的冷水,澆滅了他衝動的怒火。
他深知自己只是一名煉氣二層的小修士,既然他兒子那兩個煉氣二層的手下都不是陳平安的對手,那他自己就更不是陳平安的對手了!。
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他雖然靠著心機手腕掌控了陳家的部分產業,但面對一個已經踏上仙途、甚至能乾脆地斬殺三個煉氣期修士的修仙者,他那點煉氣二層修為簡直就是個可笑的笑話。
如果花大價錢去那些隱秘的殺手組織僱傭高階修士去報仇?
那高昂的要價,絕對會直接抽乾陳家這幾年艱難才攢下的所有底蘊。
他捨不得,也出不起那個恐怖的價錢。
“既然我自己殺不了你,也僱不起人,那我就借刀殺人!”
陳遠林那張陰沉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殘忍、陰狠的毒笑。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在臨安城周邊散修界臭名昭著、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黑風寨寨主,人稱“黑風老妖”!
這黑風老妖是個心狠手辣的劫修頭子,有著強悍的煉氣六層修為,手底下養著一大批亡命的散修,專門幹那些殺人越貨、見不得光的勾當。
這老怪物早年因為資質極差,為了強行提升修為,急功近利地吞服了大量來歷不明、充滿恐怖雜質的劣質丹藥。
結果導致修煉出了岔子,不僅走火入魔落下了嚴重的暗疾,體內更是淤積了致命的丹毒,導致他的修為十幾年死死卡在煉氣六層,再也無法寸進一步。
而在修仙界,誰都知道,洗髓丹除了能逆天地改善凡人的根骨,它那霸道的洗經伐髓之效,更是清除體內頑固丹毒的靈丹妙藥!
“小畜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懂不懂?”
陳遠林冷笑連連,立刻招來自己最心腹的死士,隱秘地吩咐了一番。
當天夜裡,這名死士便趁著夜色,帶著一個誘人的訊息,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距離臨安城百里之外的黑風山。
“陳平安,一個低微、毫無背景的落魄散修,目前極有可能藏身在靈雲宗外圍的望北坊市附近。而他的手裡……握著一枚價值一萬下品靈石的洗髓丹!”
這個訊息,如同往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冰冷的清水。
收到訊息的黑風老妖,那雙因為嚴重的丹毒而常年泛著恐怖綠光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貪婪和瘋狂的光芒。
他根本沒有去細緻地核實這個訊息的真偽,更不在乎這是不是別人借刀殺人的拙劣的詭計。
對於一個已經被丹毒折磨得快要發瘋、壽元枯竭的老怪物來說,哪怕只有渺茫的一絲希望,他也絕對會像一條飢餓的瘋狗一樣死死咬住不放!
“傳老子的命令!把寨子裡修為精幹的弟兄都給我派出去!去靈雲宗外圍仔細地給我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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