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現在重傷昏迷,誰知道她身上有沒有自動護主的殺陣?
更何況,她那句“會找到你”的威脅,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這種級別的老怪物,手段通天,保不齊剛才說話的功夫,就已經在他身上種下了什麼無影無形的致命追蹤印記。
一旦逃跑被她秋後算賬,那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不跑?
那就意味著他得像個孫子一樣,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秘境裡,伺候這位隨時可能要了他命的活祖宗。
白茫秘境只開啟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啊!他可是花了一萬塊下品靈石的重金買來名額,準備進來大展拳腳、尋找機緣的。
現在倒好,不僅機緣沒撈著,還被迫成了一個重傷病號的專職護工兼嚮導!
“真特麼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陳平安在心底瘋狂地咒罵了一句。
但無奈形勢比人強,跟小命比起來,那點虛無縹緲的機緣和靈石又算得了什麼。
陳平安長嘆了一口氣,認命般地走到昏迷的宮裝女子身邊。
他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女子從地上扶了起來。
入手處,並沒有女子的溫軟,反而像觸碰到了一塊萬年玄冰。
她的身體溫度低得極其嚇人,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不斷侵襲著陳平安的手掌。
但好在,她的呼吸雖然微弱,卻還算平穩綿長。
“前輩,得罪了。晚輩這也是為了救您。”
陳平安告罪一聲,極其彆扭地將這尊“人形冰塊”背在了自己寬闊的背上。
不敢有絲毫耽擱,他揹著女子,迅速離開了這個充滿血腥味的案發現場,在地形極其複雜的石林深處穿梭起來。
足足找了小半個時辰,陳平安終於在一處極其隱蔽的石壁後方,發現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半封閉山洞。
山洞內部面積不大,只有兩丈見方,但勝在乾燥通風,能夠遮風擋雨,而且入口處被茂密的藤蔓遮擋,從外面極難發現。
陳平安揹著女子走進山洞。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大捆柔軟的乾草,在山洞最乾燥的角落裡鋪了厚厚一層,然後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宮裝女子平放在乾草堆上。
為了防止妖獸或修士誤闖,陳平安又極其謹慎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警戒陣旗。
他在山洞入口處極其熟練地佈置了一個簡易的“一階迷蹤警戒陣法”。
這個陣法雖然沒有什麼防禦力,但一旦有活物靠近十丈之內,便會立刻觸發預警,給他爭取反應的時間。
做完這一切,陳平安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退到山洞距離女子最遠的角落裡。
他盤腿坐下,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宮裝女子。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這位祖宗醒了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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