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社畜大蕭條生存指南》第16章 Chapter 16 論口是心非的男……(1)

第16章 Chapter 16 論口是心非的男……

矮胖義大利人抓起江隋的頭髮，未等他做好心理準備，已經把他的腦袋摁進了水裡。

冰冷的水灌入他的口鼻，江隋用力憋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身體中的氧氣一點點耗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他奮力掙扎，卻被死死摁住，就在意識即將從身體抽離的瞬間，他又被用力拽起來。

氣道再度開啟，他貪婪地吸進空氣，耳邊傳來精瘦義大利人陰狠的嗓音：“說！藥方到底是什麼？”

“我不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身子又被巨大的推力支配，整個頭沒入水中。不一會兒，窒息感再次襲來，他死命掙扎，卻逐漸使不上力氣。和上次一樣，就在他快要暈厥時，腦袋又被抓起來，這次輪到扼著他後脖頸的矮胖義大利人發話：“說不說！該死的中國佬！”

江隋再次否認，又被摁入水中。就這樣，周而覆始，一連幾次。江隋的意志被一點點消磨，神智處於崩潰的邊緣。

又一次，滅頂的窒息後，他被拽離水面，這一次，他卻連大口吸氣的力氣都沒有，耳邊那些義大利人的聲音也彷彿自遠處傳來，聽不真切。

“說出來！那副秘方，究竟是什麼！”

不能說，說出來，只會死得更快……

江隋幾乎發不出聲音，嘶吼道：“我真的……不知道……什麼……秘……”

他又一次被沒入水中，然而，這次他正在試圖喘息時就被摁進水桶，刺骨的冷水嗆進胸腔，生理性觸發的恐懼支配全身。腎上腺素瞬間翻湧，江隋用盡全身氣力，竟生生連帶抓著他的那幾名義大利人和那隻水桶，一同翻到了地上。

水灑了一地，終於得到釋放的江隋連連咳出幾大口水，奮力喘息。

然而那些義大利人顯然被激怒了，雜亂的拳腳如沙包砸過來，頭上、臉上、身上，處處掛彩。江隋抱著頭，像他這種書呆子，打架沒有經驗，捱打的經驗不少，最重要的就是護住要害，其次是伺機逃跑。

可惜，今天這種情況，怕是無處可跑。他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小門，門口站著的義大利人臉上掛著輕蔑的笑，也正冷冷瞧著他。

矮胖義大利人盛怒已極，洩憤似地在他身上拳打腳踢了一陣，仍不解恨，抓起地上的木桶，朝他臉上用力砸過來。

江隋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只能盡力蜷曲胳膊護住頭。巨大的衝擊力落下，他閉上眼，聽見木條碎裂的聲音——抑或是骨頭碎裂的聲音——身上捱了太多下，痛感神經似乎也已經麻木，他並未覺得特別疼痛，只是腦中那股眩暈愈發強烈。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耳邊是義大利語混合著英語的咒罵。然而，在矮胖義大利人拿木桶砸了他之後，江隋明顯聽見那個精瘦義大利人發出一聲嚴厲呵斥，憑藉他有限的義大利語知識儲備，分辨出他是在警告那個胖子。自那以後，這群人對他下手顯然輕了許多。他們的目標仍是藥方，在他吐口之前，並不會輕易要他性命。

這也是支撐他忍耐的唯一希望……先熬過去，他們總會再想別的辦法。

“啪——” 唯一的小門被撞開，又一串雜亂的腳步聲進入了這間屋子。

“放開這個人！” 這聲恫嚇，聲音聽來熟悉——是陳慎。

精瘦義大利人的聲音響起：“你們是誰？”

“他是溫茲利大人的人，你們在這裡動用私刑，是想讓我叫警察嗎？？”

“溫—茲—利。” 精瘦佬咬牙切齒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雙方一時陷入焦灼的沉默，半晌，只聽那精瘦義大利人說：“混了東方血的雜種，果然也還是喜歡下三濫的中國佬。我們走！”

江隋勉強睜眼，看見陳慎模糊的身影立在身前。他再次合上眼，忽然感到如釋重負：總算沒白忍這一遭。

幾個人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架著他往外走，他們穿過一間廚房，來到一間餐廳，此時早已歇業，椅子被翻倒架在桌上。

他們出了餐廳，刺骨的寒風灌進江隋溼透的衣服，凍得他四肢都麻木，幾乎失去知覺。直到聽見扶著他的一個華人保鏢對陳慎說：“慎哥，他胳膊好像斷了。” 他這才恍然大悟，這種錯失對身體控制力的麻木感究竟源於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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