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 小溫伯爵眼神更茫然了。
江隋再次閤眼:“沒什麼,我好渴,曾先生。”
他聽見曾硯麒嘆了口氣,一隻玻璃瓶被塞進他手裡:“喝吧。”
江隋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一股水流自嘴角滲出,他也懶得擦,只顧咕咚咕咚補水,喉嚨的乾澀總算緩解了三分。他把瓶子往曾硯麒的方向遞了遞,男人用力抓過去,幾秒後,溫熱的唇覆上來,修長的指節扣住他的臉頰,封住他躲閃的去路。
唇齒被強行撬開,扯動嘴角:“疼!……”
曾硯麒聲音發狠:“千辛萬苦來救你,連句謝謝都沒有?”
“為什麼要謝你?抓我的不是你親愛的叔父?” 他懶懶撐開眼皮,目光帶著幾分挑釁。
“你也看到了吧,他對我的厭惡不亞於對你。”
“那你真是……好可憐哦。” 江隋淡淡一笑,下頜抬起不過寸餘,又被男人吻住。
兩人在車裡熱烈擁吻,嘴角的疼痛很快被身體深處的快意沖淡。江隋瞥了一眼橫在後座和前座之間緊閉的擋板,喘息著問:“這車隔音好不好?”
小溫伯爵再次吻上他,指尖挑開棉質襯衫的衣釦,指腹和掌心的薄繭磨過光潔的肌膚:“你別太大聲,他們就聽不見。”
江隋推著他的胸膛前傾身體,兩人的位置調轉,他的手則更不安分,順著曾硯麒腹肌的線條xia yi,觸到某處時,男人喉間碾出沈重的呼吸。他的五指緊緊抓入江隋髮絲,吻得更急更兇,那隻摩挲他肌膚的手,在他單薄的腰線握下去,引他與自己貼得更近。
江隋的撩撥點燃他眼裡的火,曾硯麒的唇落在他頸上,吮吻、舔舐、刻下齒痕,他戰慄、悶哼,瓷白的肌膚染成粉色。意亂情迷間,小溫伯爵卻突然捉住他忙碌的腕子,用力喘息:“Ery,回去再……在這裡……不可以……”
江隋眼裡的水汽在零星灑入車窗的路燈光暈下瑩瑩發亮:“你真的好純情哦,小溫伯爵。”
他仰頭與他深吻,絲毫不肯罷休。“Theo,你也……幫幫我……” 江隋輕舐曾硯麒紅透的耳垂,朝他耳中呢喃。
然而,江隋很快為自己的魯莽行為付出了代價。曾硯麒儘管經驗不足,卻天賦異稟。從曼哈頓回長島的路上,他被這男人磋磨了一路,最後,癱軟在他懷裡,任由他拿出繡著W的素色手帕,慢條斯理幫他把手上、身上的汗(h擦得乾乾淨淨。
“這樣就經不住了?你這人……耐性差。” 小溫伯爵的語氣帶著嘲諷。
江隋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齒:“你耐性好行了吧!不夠你嘚瑟的。”
男人在他額頭淺淺一吻,笑道:“你滿意就好。”
“滾!” 他推開他,坐回自己那一邊座位。曾硯麒卻一臉輕鬆,還在用帕子一根根擦拭他過分修長的手指。江隋臉頰又燒紅了,見鬼似地別過頭去。
車子抵達溫茲利莊園時,已是深夜。江隋下車前,反覆確認自己已經穿戴整齊,他把襯衫紐扣從下到上扣了個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瞧出剛才那段旅程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溫伯爵被押到大屋頂層角落裡的一個房間,他看著曾硯麒吩咐人開啟門上的鐵鏈掛鎖,臉上的表情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猙獰。
曾硯麒悠悠開口:“叔父,我以前一直不明白,這間屋子明明空著,為什麼要額外上一道鎖。現在看來,您應該是在這裡關過什麼人吧?”
僕人推開門,房間裡漫出一股淡淡的黴味。江隋透過人叢望進去,裡面的裝飾和這間大宅裡其他屋子別無二致,但房間窗戶卻被鐵條和木板封得嚴嚴實實。老溫被推進去,曾硯麒站在走廊的燈光裡,他的影子投在伯爵衰老的臉上。“既然您迷戀的人曾經住在這裡,想必您在這裡也會更舒心吧。”
文森特·溫茲利環顧四周,身子不住顫抖,他突然崩潰地大吼:“克洛伊!克洛伊,你在哪裡!”
曾硯麒冷冷說:“叔父,你忘了麼?克洛伊現在在羅德島的維爾家呢。她非要跟我一起去,我沒理由拒絕。” 他稍稍彎腰,凝視那雙和自己相似的灰綠眼睛,“過幾天就算她回來了,也不會知道你在這裡,畢竟,這間屋子是您親自設計的完美囚室,任憑您如何大吼大叫,外面都聽不到一點,對不對?”
說完這話,曾硯麒轉過身,再懶得看他的叔父一眼。僕人們關上那扇厚重的大門,把那位伯爵的咒罵隔絕在內。他說的沒錯,那間屋子裡的聲響,外頭一絲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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