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不止這樣……江隋儘管情商不高,洞察力還是相當敏銳的。小溫茲利伯爵究竟為什麼要管他的閒事,對他存著什麼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他還知道,這位爺是個老派人,臉皮薄,作為現代人,他有責任主動一些,畢竟,他絕不是那種睡了不負責的渣男。
“所以我們去吃什麼?” 曾硯麒問,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藏著熾熱。
“一家配得上你尊貴身份的餐廳,別忘了,哥現在也是有錢人了。”
“幾百萬身家就叫有錢人?”
江隋捶他一拳:“你去不去?不去算了。”
“去,我也跟有錢人見見世面。”
“嘁。” 江隋朝他翻了個白眼,走出藥鋪大門,上了他斥巨資叫來的‘豪華車’。
他們來到帝國大廈附近一間高檔法餐廳,幽暗雅緻的窗邊卡座邊,嗓音富有磁性的侍者用帶著法式口音的英語娓娓介紹當晚的菜色:“今晚的前菜我推薦生牛肉塔塔,法式黃油焗蝸牛和煎鵝肝配無花果;主菜可以試試我們Chef rtin獨創的梅子青蘋果漬油封鴨腿,當然經典的低溫煮緬因龍蝦配奶油羅勒醬也十分推薦;今日特色甜點是荔枝玫瑰慕斯,二位看看這樣搭配如何?”
兩人點了菜,又選了侍酒師推薦的一款勃艮第黑皮諾,曾硯麒時不時用法語和他們交談幾句,江隋聽不懂,只覺得這男人說法語也性感極了。他時不時摸摸西裝內袋放著的那隻絲絨小盒,裡面當然不是戒指這麼誇張的物件,而是他出發去魁立克島前,帶曾硯麒去買衣服時無意間看上的一對袖釦,他偷偷買下來,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送出去。
如今看來,這就是最合適的機會了。
“你在發什麼呆?” 曾硯麒的問話打斷了他的思索。
江隋端起紅酒杯,淺淺啜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Theo,謝謝你。”
小溫茲利皺眉:“怎麼?不讓你說對不起,又換謝謝了?”
江隋瞪他:“喂,我很有誠意的。看看,這餐廳我自己可不捨得來吃。”
“那就是跟哈靈頓來過?”
聽著他話裡的酸意,江隋只覺得好笑:“沒有!這家是今年新開的,我跟他去年就分手了。”
“哦,可惜了。”
“可惜個屁!你能不能別吃沒營養的醋?” 江隋無語,“我說認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也許我也離不開那個鬼地方了。”
此時恰逢前菜被端上桌,曾硯麒拿起專用的小夾,從盤中夾起一顆焗蝸牛,再用精緻的細叉挑出肉來,一邊慢悠悠道:“聽起來我的確對你恩重如山,不是一頓大餐能報答完的。”
眼看他嘚嘚瑟瑟把鮮嫩飽滿的蝸牛肉放進嘴中細細品嚐,江隋瞇起眼,低聲說:“怎麼,伯爵大人還想要更多?那晚上回去再吃一頓?”
他說這話時語氣和平日裡一樣冷靜理智,彷彿在解一道數學題。曾硯麒看著他平淡的面容,嘴角扯出的笑意帶著一絲狠厲:“明天不想起床了?妖精。”
晚餐的過程很安靜,餐廳裡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兩人既沒繼續方才的調情,也沒聊起眼下的危局,只是默默品嚐美食,各自思考著晚上那一頓加餐,卻不動聲色。
吃完甜品,窗外夜色已濃,曼哈頓璀璨的城市燈光透過玻璃射進來,照亮彼此眼裡的光。江隋清了清嗓子,把手伸進西裝內袋,拿出那隻小盒時,指尖有些顫抖。
他把盒子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Theo,送給你的。”
曾硯麒有些意外,接過去,開啟盒蓋,黑色天鵝絨上放著一對綠調藍寶石袖釦,晶亮寶石透著優雅的灰綠色澤,像一汪沈靜的湖水。
“和你眼睛的顏色很像,我就買了。”
寶石般的眼眸深深望進他眼裡:“為什麼送我珠寶?”
江隋感到臉上發燙,手指抓撓鬢角,支吾道:“就……覺得很襯你。” 有些話,還是太難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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