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向前走了一步，自光彷彿能看穿喬納森內心最在意的東西，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
他在說含金量滿滿的魔鬼低語。
「想想你的女朋友，瑪莎，對嗎？那個可愛姑娘。我聽說你們感情很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路西法總能找到重點。這不，提到關於瑪莎的事情，喬納森的眼神瞬間柔軟了一下，但隨即又被警惕取代。
路西法假裝沒看到。
他恰到好處地嘆息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多好的姑娘啊。可是，喬納森，如果因為你們家族農場的持續虧損，甚至面臨破產，導致你無法給她一個穩定的未來，她家裡人會同意把她嫁給你嗎？」
「眼睜睜看著美好的愛情因為現實的壓力而破碎，那該是多大的遺憾啊————」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喬納森內心最柔軟也最焦慮的地方。
愛情。
這可以說是每一個青少年都難以戰勝的磨礪。
喬納森也一樣。
他愛瑪莎，渴望能和她組建家庭，但農場的窘境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所以，哪怕知道對方不像是個好人。
喬納森終究還是沒能夠抗住，他臉上的憤怒和強硬漸漸被一種無奈的掙扎所取代，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雙手。
隨後。
「條件是什麼？你需要我們付出什麼？人體實驗？還是————我的肝，或者腎？」喬納森聲音乾澀的開口詢問。
他聽說過一些黑暗傳聞，有些富人會為了續命不擇手段。
當然，這裡面肯定不包括路西法，路西法被喬納森這樸素的聯想逗笑了，搖了搖頭，也是語氣調侃的開口。
「不，不，沒那麼————原始。我對你的內臟不感興趣。」路西法臉上的笑容越發深邃，他沒有直接回答自己想要什麼。
而是用一種閒聊般的語氣反問道：「喬納森，你在學校的時候，有沒有聽過一些————嗯，比較古老的宗教故事？」
「比如，關於凡人與魔鬼做交易，然後————誕生下魔鬼之子的傳說？」路西法循循善誘，很懂怎麼溫水煮青蛙。
「啊？」
喬納森聞言猛地抬起頭，用極其古怪的眼神看向路西法。
這個話題跳躍得太詭異了。
當然，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聽————聽過一些。學校裡有些同學就喜歡講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好像————好像是說，有個女人為了權力或者財富，和魔鬼簽訂了契約，然後生下了擁有超自然力量的孩子，最後引發了災難————」
他複述著一個模糊聽來的。被簡化扭曲的版本。
「沒錯！就是這樣！」路西法也沒去糾正到底發生的是什麼事情，或者是不是謠言，他只適合笑意盈盈彷彿找到了知音。
「我們要撰寫的故事的核心差不多。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喬納森，「我想要你付出的犧牲」，或許比故事裡那個女人的————要更大一些，也更有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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