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偏執的思想在如野草一般瘋長，沒有一絲猶豫，布魯斯像一道黑色的颶風般衝向蝙蝠洞深處的機庫。
他邊跑邊厲聲命令：「啟動緊急協議夜梟」！呼叫所有低軌道偵查衛星，掃描哥譚市所有汙水處理廠及周邊區域，尋找小丑的生命訊號或異常通訊源！重點排查東區和西區老城廢水處理中心！」
「指令確認。衛星資源調動中————掃描開始————」洞窟中響起電子合成的女聲。數秒後，結果反饋回來。
「目標鎖定。哥譚東區老城廢水處理廠，第三沉澱池外圍，檢測到符合小丑」生物特徵訊號及活躍加密通訊頻段。」
「訊號持續，未隱藏。」
小丑果然在那裡！
而且如此明目張膽，顯然是故意的挑釁和引誘！
不過，布魯斯此刻已被憤怒。焦慮和體內那股躁動的力量驅使，顧不上這可能是個陷阱。他衝進蝙蝠戰車，厚重的裝甲車門自動閉合。引擎發出低沉如野獸咆哮般的轟鳴，渦輪增壓系統瞬間啟動。
「阿爾弗雷德，我出去一趟。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他透過車內通訊簡短地說了一句，不等老管家回應他便猛推操縱桿。
「嗡嗡嗡！」
蝙蝠戰車如同出膛的炮彈，從瀑布後的隱秘出口呼嘯而出，碾過莊園後山的碎石路，一個漂亮的甩尾漂移駛上公路，隨即尾部噴出幽藍色的等離子火焰，在哥譚深夜空曠的道路上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戰車朝著東區疾馳而去！
「他在故意激怒我嗎？就算是這樣————我也得————」
豪華座駕內部，布魯斯的面色陰沉如水，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決心和一絲不易察覺，暗金色的微光在不斷浮動。
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快速敲擊，調出汙水處理廠的結構圖和即時衛星畫面。螢幕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果然就在那裡。
東區老城廢水處理廠。這裡是哥譚最老舊的汙水處理設施之一，裝置鏽蝕，管理鬆懈，夜晚通常只有幾個值班人員在打盹。巨大的圓形沉澱池在慘白的月光和稀疏的工作燈照耀下，如同一個個巨大無比裝滿汙濁液體的水泥墓穴。
而在第三沉澱池邊緣的觀察走道上，一個穿著紫色西裝。綠色頭髮在夜風中飄動的身影，正背對著鏡頭倚在欄杆上。
小丑似乎津津有味地注視著下方池中緩慢旋轉。散發著惡臭的汙水。布魯斯透過衛星影像的增強處理，能看到那汙水的表面，似乎漂浮著一些極其微弱，只有在特定光譜下才能顯現的————琥珀金色光點。
「那是————伊恩之血！」
剛才就在研究這個東西的衍生物，布魯斯。韋恩當然不會認錯。
「滋滋滋~」
蝙蝠戰車沒有減速，直接撞破了汙水處理廠年久失修的鐵絲網大門，在空地上劃出刺耳的剎車痕穩穩停住。
車門向上掀起，蝙蝠俠那披著黑色披風的高大身影一步跨出，帶著凜冽的殺氣，走向那個紫色的背影。
他的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重而規律的聲響，在這寂靜到只有水流和機器低鳴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嗨~來看看我發現的新病毒。」
小丑似乎早就聽到了動靜，但他沒有回頭，只是舉起一隻手，隨意地揮了揮，彷彿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就知道你會來！真準時！」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區迴盪，「快來欣賞一下！我們的城市多美好，今晚居然喝下了多麼了不得的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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