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更多的人手。
我知道。
許一鳴可以負責資料分析。周航能搞到一些不方便走正規渠道的資訊。陳鐵柱負責現場。我負責實驗室。
你呢。
我做總協調。材料檢測、資料分析、現場勘查、資訊收集，四條線同時推。你一個人盯不過來。
陸深看著白板。五條線從不同的方向匯聚到中間。中間寫著兩個字：恆基。
還差一條線。
什麼。
地下。我們需要有人能下到地下去看。
秦漫雪沒有回答。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放下來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聲。窗外的風停了，玻璃上那塊被吹乾的水汽邊緣又逐漸蒙上了一層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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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許一鳴還在電腦前。
他把十七個座標的資料整理成了一張表格。每個座標對應的專案名稱、竣工年份、施工方、監理方、材料供應商。他用了兩個小時把所有資訊填完。然後他在表格最下面加了一列：異常標註。
填到第十行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規律。施工方那一列反覆出現同一個關鍵詞：恆基。有的是恆基建設直接施工，有的是恆基的子公司，有的是恆基參股的專案公司。他把這些名字用不同顏色標出來，螢幕上紅紅綠綠的一片。
十七個專案中有十二個的施工方指向恆基建設的不同子公司。剩下的五個，施工方是獨立的公司，但材料供應商全部是恆基建材。
全是恆基。許一鳴對著螢幕說了一句。
陸深站在他身後。
十二個施工方加五個材料供應商。十七個專案，一個都沒跑。
還有一件事。許一鳴點開另一個檔案。我在錄入恆基建設的財務資料時發現了一個規律。恆基建設每年第四季度都會向一家叫地下空間研究院的機構支付一筆技術諮詢費。金額不大，三十到五十萬。但連續支付了八年。
這個研究院在哪。
我在民政部網站上查了。不存在。註冊資訊、辦公地址、聯絡電話，全是空的。這個機構從來沒有存在過。
陸深看著螢幕上那個名字。地下空間研究院。一個不存在的機構，每年從恆基建設那裡拿走三十到五十萬。連續八年。
八年。從什麼時候開始。
2017年。
2017年。方遠山死的那一年。地下空間研究院開始收錢的那一年。
陸深把椅子拉近了一些。他指著螢幕上的那行資料。
把每一筆的日期和金額都列出來。然後跟方遠山筆記裡的時間線做比對。
許一鳴點了一下頭。他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了起來。螢幕上的Excel表格多了一列，日期從2017年11月排到2024年12月，每年一筆，金額在二十八萬到五十二萬之間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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