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號。錦繡。
15號。城北。
01號。陸深看著第一張圖上的標註。鑫海廣場。就是我們頭頂這個地方。
17張圖對應方遠山筆記本里的17個座標。
陳鐵柱翻到最後一張。總平面圖。17個座標用紅點標註，紅線連線。紅線沿著地鐵3號線的走向從南到北延伸，串聯起所有點位。
紅線旁邊用藍色筆標註了兩個字：。
不是17個孤立的點。是一條連續的地下通道。每個座標都是通道上的一個節點。從鑫海廣場出發，沿地鐵3號線方向一路向北，串聯起所有安居計劃的住宅專案，總長度超過二十公里。
陸深盯著那張圖看了十幾秒。方遠山在2016年冬天，一個人帶著測量儀器，沿著地鐵3號線的走向，一個座標一個座標地走完了全程。
七年後陸深站在同一個地方，頭頂是購物中心，腳下是方遠山標註的入口。每一個座標都對應著一棟真實的住宅樓，樓裡住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人。
圖紙下面壓著一疊打印表格。標題：混凝土抗壓強度檢測彙總表。
17個專案，每個專案列出了不同部位的芯樣檢測資料。所有實測值都低於設計值。金和設計C30，實測C18.7。錦繡設計C35，實測C21.4。
城北設計C30，實測C19.8。17個專案全部不達標，最低的只有設計值的六成。
陸深一行一行看下去。資料排列整齊，格式統一，每列對齊小數點。方遠山做表格的習慣和做實驗一樣嚴謹，每個數字旁都有核對勾號，表示已驗算過兩遍。
表格最後一頁有紅筆批註。筆跡跟方遠山筆記本里一模一樣。
17個點位，126棟樓，涉及居民約3.8萬戶。以上資料為獨立取樣檢測結果，與施工方送檢試塊資料不符。
批註下方有簽名和日期。方遠山。2016年12月3日。
方遠山死於2017年3月8日。這份彙總表完成於他死前三個月。
三個月——足夠他跑完所有工地，取完所有芯樣，一個座標一個座標地走完，然後把東西封進鐵盒子，藏起來。
陸深看著那個簽名看了幾秒。方遠山寫字有個習慣，字最後一豎會拖得很長，筆鋒在收尾處稍向左偏。和筆記本封面上一模一樣。七年了，這個筆跡他閉著眼睛都認得出來。
陳鐵柱坐在副駕駛座上。他把嘴裡咬得變形的煙拿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這不是筆記本上的零散記錄。陸深把所有紙張按順序放回塑膠袋。是完整的圖紙加17個專案的檢測資料。方遠山死前就測繪出了整個地下系統。他知道通道在哪裡，知道每一棟樓的混凝土有多少問題。
他把東西封在鐵盒子裡，藏在通風道里面。
陸深把塑膠袋密封好放進揹包。鐵盒子的鎖表面氧化發綠，至少兩三年沒有動過。但鎖芯插拔處有新鮮金屬光澤。
什麼意思。
有人最近開啟過這把鎖。然後又放回去了。沒有拿走，沒有銷燬。
陳鐵柱拇指在方向盤上搓了一下。那說明什麼。
說明開啟這個盒子的人，想要這些證據被找到。但不是被隨便什麼人找到。陸深看著窗外廣場上的路燈，腦子裡在把最近的事排成一條線。他開啟看過，東西還在，放回去，等著。
等什麼。
。人的西東找口風通來會個一等
。來進鑽味青瀝的路馬晚夜著帶氣空冷的面外，條一來下搖窗車把他。話說有沒柱鐵陳
。著響地沉低下空夜在聲速怠擎引，裡子巷小在停車包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