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錄入一邊說。混凝土強度資料錄入完畢。鋼筋檢測資料錄入完畢。材料溯源表格錄入完畢。
鍵盤聲在工作室裡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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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半。五個人圍在工作臺旁邊，中間攤著地圖、報告和資料列印件。許一鳴的電腦螢幕朝外，資料庫介面投在上面。
分工。陸深站在白板前面，馬克筆在手裡。秦漫雪負責一百二十六棟樓的材料檢測和交叉比對。她的實驗室是核心節點。所有樣本從取樣到出結果，全流程質量控制。
秦漫雪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周航負責內部資料。設計院、施工方、監理單位的原始檔案。特別是材料報驗單、配合比設計書和隱蔽工程驗收記錄。
周航靠在椅子上，一隻手託著下巴。三天之內第一批給你。
許一鳴負責資料整合和分析。所有已知資訊錄入系統，建立關聯查詢。重點方向——恆基建設的財務資料和殼公司網路。
許一鳴推了推眼鏡，沒有抬頭。
陳鐵柱負責現場取樣和後勤保障。一百二十六棟樓，每棟樓至少三個取樣點。取樣的路線、工具、安全方案他統一規劃。
陳鐵柱嚼了一下嘴裡的煙。沒問題。
我負責總體協調和報告編制。陸深在白板上畫了一個框，框裡寫了五個人的名字。
第一階段目標——兩個月內完成一百二十六棟樓的初步檢測，確定每棟樓的風險等級。第二階段——對紅色和橙色預警樓做詳細檢測。
他在框下面畫了一條箭頭，標註了時間節點。
第三階段——提交完整報告，推動居民撤離和追責。
兩個月。秦漫雪說。一百二十六棟樓，每棟至少三個取樣點。三百七十八個取樣點。光混凝土回彈和鋼筋掃描，我的實驗室需要全天候運轉。
我知道。陸深說。所以你需要兩個助手。許一鳴幫你排期。
五個人看著白板。框裡的五個名字排成一排，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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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許一鳴錄完了方遠山報告的全部資料，開始處理恆基建設的財務資訊。
這些資料是過去幾個月陸續收集到的——從公開的工商登記、招投標公告，到匿名渠道流出的內部財務報表。許一鳴把每一筆資金流標註了來源、金額、時間和對手方。
他敲了二十分鐘鍵盤，突然停下來。
有一個東西你們看一下。
陸深走過去。螢幕上是一張資金流向表，橫軸是時間，縱軸是金額。從2016年到2023年，每年第四季度，恆基建設都向同一個賬戶支付了一筆款項。
技術諮詢費。許一鳴指著付款事由欄。收款方——地下空間研究院。
金額不大。陸深看著數字。每年一百二十萬到一百五十萬之間。
八年。許一鳴說。連續支付了八年。總金額一千一百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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