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帖子我都能理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是什麼？”蘇允指著最後一個說。
陸遠寒淡淡：“鏡廊的帖子沒有稽核，我管不了。”
蘇允合上平板，決定假裝自己從來沒看見，迴歸正題：“這一個地方，都是你自己建的？”
陸遠寒靠在桌邊：“不是。最開始是很早的幾個學長搭的伺服器，用來分享資料。後來人越來越多，原來的伺服器不夠用。我幫他們寫了霧行者，換了新裝置。”
“霧行者平時就你一個人在維護嗎？”
“一開始是。後面有幾個會寫程式碼的人也在幫著我。不能總是我一個人，等我畢業了，總要有人學著繼續維護。”
“你不怕被發現嗎？”蘇允看他。
“他們需要這些東西。”陸遠寒平靜地說，“沒有這些，他們連公平競爭的資格都沒有。你知道低階學院的學生，一天能賺多少克倫點嗎？”
“不知道。”蘇允老老實實地說。
“運氣好的時候，四五十點。”陸遠寒的聲音很平，“運氣不好，五點。有時候是零。做一天校園維護，搬一天裝置，掃一天地，可能連一頓穹頂餐廳最便宜的沙拉都吃不起。”
蘇允沉默了。
“他們在鏡廊能找到一些賺錢的活，”陸遠寒繼續說，“分享資料、寫程式碼、整理資料、幫人做遮蔽，比在學校裡賺得多。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在這裡也能學到更多。”
“那你不怕被你家知道嗎？”蘇允又問，“你爸知道了怎麼辦？”
“知道就知道了。”陸遠寒面不改色，“他問起來，我就說，你教我的那些東西，我用在了該用的地方。”
蘇允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
“所以你和裴述哲上次就是來這裡？裴述哲也知道這個地方。”
“嗯。他在這裡寫詩，還成立了一個詩社，叫終焉詩社。”
“他還會寫詩啊？”
陸遠寒沒說話，從旁邊的桌上隨手抽了一張紙，遞給他。
紙的邊緣有些捲曲，上面草草寫著一句話：
“真相，是每一個謊言的終焉。”
“這是什麼？”
“他那個詩社的宣傳語。”
蘇允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那天在禮堂裡，白夜樂隊唱的那首歌。
“那首歌詞，”他抬起頭看著陸遠寒，“也是他寫的？”
陸遠寒沒有回答，但蘇允已經知道答案了。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後把紙放回桌上。
“他興趣愛好可真豐富。”蘇允說，“這麼忙，能不能別去煩我哥哥了。”
“他在忙著做他自己想做的事。”陸遠寒說，“行了，再不走就要再扣一輪克倫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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