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寒說：“我也沒有那麼熱愛上班。”
“原來你還會說這種話。”
陸遠寒沒理他，蘇喬意在旁邊輕輕笑了。
“我也還有點想象不出來小允工作的樣子，總覺得小允還是個小朋友。”蘇喬意說，“那時候大家在聖克倫，我有時候覺得時間是不會過去的，大家會一直是這個樣子，可是一轉眼就過去了兩年。”
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安依島的訊號不好，即使買了跨境通訊，也基本因為訊號很差而有延遲。所以他們這兩天幾乎不怎麼看手機，處於一個與世隔絕的狀態，蘇喬意想要問的一個問題也一直沒有回答。
蘇喬意轉過頭，看著蘇允，安靜地問：“小允，我真的很想知道，他還好嗎？”
他不給蘇允裝傻充楞的機會，繼續說：“你知道我想問誰的。”
“......”蘇允覺得這件事是瞞不住了，他只能有點生硬地接：“哥，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
為了體現自己這句話的真實性，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陸遠寒：“對吧？”
陸遠寒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嗯。”
“你們沒有再聯絡了嗎。”蘇喬意問。
“從你......之後，他就消失兩年了，沒人知道他去哪裡了。裴家也找過，沒找到。”蘇允說，“也和我們直接斷絕了聯絡。”
雖然他前幾天在港亞再次見到了裴述哲，但是考慮到那個孩子，說出來可能會比失蹤更讓蘇喬意難以接受，蘇允最後還是沒說。
蘇喬意沒接話，他低下頭，長髮垂下來，有點遮住他的臉。蘇允看著，忽然有些後悔，也許他不應該把裴述哲的事說得那麼糟糕，應該編一個更溫和的版本，讓蘇喬意不至於太擔心。
但他又覺得，編什麼都沒有用，哥哥一定會看出來他在撒謊。
“我知道了。”蘇喬意最後慢慢說，“謝謝小允告訴我。”
蘇允輕輕在心裡嘆了口氣，海風大了些，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哥哥披上：“哥，我們先回去吧，明天就回港亞了，早點休息。”
蘇喬意點了點頭，撐著礁石站起來。蘇允跟在他後面，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陸遠寒。
“你要不要回去？”蘇允問。
“你們先回。”陸遠寒頭也不回地說。
蘇允就沒再問他，他轉回頭跟上蘇喬意，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醫療專機在第二天清晨就抵達了安依島，蘇允幾乎一夜都沒怎麼睡好，直到聽到螺旋槳的聲音。他跳下床，拉開門往外看，有幾個醫護人員正從機上下來，陸遠寒站在旁邊，在和其中一個醫生說話。
慧姐和阿海叔正站在旁邊，仰頭看著那架飛機，蘇喬意走過去，和他們告別。
慧姐的眼睛有點紅了，蘇喬意輕輕抱了一下她，被慧姐在背上拍了兩下：“好了，走吧，別耽誤了。回去好好養著，把身體養好。”
“慧姐，阿海叔，謝謝你們這兩年的照顧。”蘇喬意輕輕說，“等下次來，我給你們裝一臺新的通訊器，以後隨時可以聯絡我。”
蘇允趁他們不注意，悄悄把那張回單放在了木桌上，用碗壓著。
陸遠寒站在舷梯旁邊看著他們往外走，蘇喬意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上了飛機，往醫療艙的方向去，蘇允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後坐在了陸遠寒的座位旁邊。
“那個，這些天謝謝你。”蘇允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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