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的腦子比剛剛宕機得更厲害了，他楞楞地盯著陸遠寒幾秒，看到一顆水珠順著陸遠寒的鎖骨往下滑到精瘦的腰，才如夢初醒，趕緊把臉扭到一邊：“你、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陸遠寒莫名其妙：“剛洗完澡，看不出來？”
蘇允還是不敢看他，眼睛一直盯在自己膝蓋上：“你先把衣服穿上。”
陸遠寒更莫名其妙：“你沒看過？”
蘇允差點被這句話噎死，他當然看過，在聖克倫的時候游泳課難道不是什麼都看過了嗎？但這不是見沒見過的問題，是接影片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儀容儀表的問題！
“我有正事要和你說！”蘇允滿臉通紅，咬著牙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雖然蘇允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陸遠寒穿衣服的畫面，但是他又強行搖了搖頭，企圖把這幅畫面趕出自己的腦海。
然後是陸遠寒一如既往平靜的聲音：“好了。”
蘇允小心翼翼地轉回視線，看到陸遠寒隨手套了件T恤，這才鬆了口氣。
“什麼事？”陸遠寒問。
“那個，”蘇允艱難地說，“我哥說他要見裴述哲。”
陸遠寒的臉上沒什麼波瀾：“嗯。那我跟裴述哲說一聲。”
“還有......”
陸遠寒沒接話，明顯在等著蘇允的下文。蘇允從旁邊撈了一個抱枕，把下巴埋進去，才小小聲地說：“剛才朝你發火，是我不對。”
“嗯。”陸遠寒說。
蘇允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好吧，那你真大度。”
“還有事嗎？”陸遠寒問。
“好像......沒有了。”抱枕的邊緣被蘇允硬生生扯出一根線頭，“就這樣。”
“那掛了。”
“好。”
“晚安。”
“嗯......誒？噢噢，晚安......”
電話被結束通話，蘇允才發現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他用手背貼著降溫，起身在客廳裡到處走，好一會兒才把心跳平覆下來。他突然有點後悔今晚親陸遠寒的時候只是貼了一下，因為他發現今天的吻並不足以讓他此刻冷靜下來，他應該親久一點的，也許像上次車上那樣，那才叫補回來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安靜了一會，又忍不住去想陸遠寒現在在做什麼。
他點進和陸遠寒的聊天框，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實在是太公事公辦，他發一個“原型機測試資料更新了”，陸遠寒回一個“1”。他發一個“釋出會流程你再過一遍”，陸遠寒回一個“嗯”。他發一個“下午三點一起開個會”，陸遠寒回一個“好”。
他們應該是世界上聊天記錄最無趣的配偶了——如果他們能稱之為配偶的話。蘇允指尖一動，點進了陸遠寒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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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四更日會起天今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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