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了。哥我要去上班，你再睡會。”
蘇喬意把臉埋進掌心裡搓了搓，也坐了起來：“沒事，我醒了。”
他的頭髮有點亂，一縷翹在頭頂，整個人看起來和他以前那個端莊從容的禮儀學院榜一形象相去甚遠。
蘇允看著他哥那縷翹起來的頭髮，忍不住笑了笑，轉身去洗手間洗漱。
陸遠寒給他發來訊息，說已經在門口等了。
等蘇允洗漱完下樓時，裴思休已經醒了，正躺在爬行墊上自己玩。聽到蘇允下樓的動靜，他轉過頭，露出那兩顆小白牙，朝蘇允的方向伸出手，小胖手在空中抓呀抓的，想要蘇允抱他。
蘇允在心裡嘆了口氣，只要他過去，一定會被思休纏二十分鐘，這樣他一定會嚴重遲到的！他只能走到思休面前蹲下來，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舅舅要上班了，等回來再陪你玩好不好？”
思休聽不懂，只知道蘇允明明走過來了，就是不抱他。他小嘴一撇，委屈得很，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一下水汪汪的，像是要哭了。
蘇允見不得他哭，手忙腳亂地把思休接抱起來，拍了拍他的背：“好好好，抱一下，就抱一下。”
蘇喬意這個時候也剛從樓上走下來：“小允，你去吧，思休我來哄。”
蘇喬意走到蘇允面前，從他懷裡接過思休：“很忙嗎今天早上？要不要吃完飯再走？”
“來不及啦！我早上要去學校，這邊到港亞大學要堵半個小時！”
蘇允表達了對港亞早高峰的長期不滿，著急忙慌就要往外跑，又被蘇喬意塞了一個麵包和一瓶牛奶：“那堵車的時候記得吃。”
聽到門被關上的動靜，裴述哲從廚房裡探出頭：“就走了？不吃個飯嗎？”
“他最近有點忙呢。”蘇喬意輕輕嘆口氣，“也不知道忙起來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說著，把裴思休放回了爬行墊上，就往廚房走，慢慢悠悠地來到裴述哲身後，幫他把套上去的圍裙後邊繫了一個結：“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不太好。”裴述哲說，“思休昨晚醒了一次，兩點多，喝了奶又睡了。”
“只醒了一次，不是挺乖的麼。”蘇喬意歪著頭看他。
“不關他的事。”裴述哲說著，側了些頭看蘇喬意，“是我忍得太辛苦了。”
“忍什麼？”蘇喬意明知故問。
“我在想，我要和你一起申大學。”裴述哲輕輕說，“所以就忍著想要告訴你。”
他說著，用拇指慢慢摩挲蘇喬意的後背，蘇喬意的身體比剛回來的時候好了很多，但還是很瘦，背上有一道長長的爆炸留下來的傷疤，蝴蝶骨凸起來，像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蘇喬意輕輕戰慄著，但是沒有抗拒，只是輕聲說：“慢點......別吵到思休......”
*
蘇允跑出來時，陸遠寒那輛保時捷果然已經停在了外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宣佈：“我們出發吧！”
“昨晚有沒有調查到什麼。”陸遠寒問。
蘇允很遺憾地說：“什麼都沒有。”
他說完，忽然意識到什麼，快速地吸了口氣，“不對，什麼都沒有我遺憾什麼？什麼都沒有我應該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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