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閻老西官邸。
閻老西一身素色長衫，指尖夾著一支細煙，目光沉沉落在桌案的電報之上，指節輕輕叩擊桌面。
身後一眾晉綏高階將領垂手肅立，屏氣凝神，無人敢發一言，整座廳堂只剩細微的菸絲燃燒聲。
良久，閻老西嗓音沙啞厚重，帶著濃郁的晉地腔調，緩緩開口：“東北軍……打贏了？”
身旁參謀長孫楚躬身回話：“長官，千真萬確。中東路戰事逆轉，蘇軍全線撤軍，東北軍不僅守住了滿洲里，還簽訂特區協約，從前咱們跟老毛子打交道，從來只有割地賠款的份，這次張漢青手下一個少校，僅憑八百騎兵越境奇襲，端掉蘇軍後勤，擊斃加倫，活捉卡岡諾維奇與赫盧曉夫，硬生生逼蘇俄吐出達斡里亞交由東北管轄，百年未有之大勝！”
“啪”
一聲把佛珠拍在紫檀案上，閻老西三角眼精光爆射：“厲害，實在厲害！張漢青那娃娃，往日我只當他是個沉溺風月、沒骨頭的紈絝，沒想到手下藏著這麼一頭猛虎。這個馬家林，絕不簡單！”
他踱到牆邊巨大的東北地圖前，胖乎乎的小手重重點在滿洲里以北的達斡里亞小鎮，眼底滿是算計。
“達斡里亞扼守蘇俄遠東鐵路咽喉，馬家林手握特區管理權，常校長、馮煥先急著拉攏，額豈能落於人後？”
孫楚連忙道：“長官，咱們晉軍家底足，兵工廠、礦產、錢糧都不缺，要不首接送一批火炮、彈藥過去，再備五十萬大洋做賀禮，交好張漢青，順帶拉攏馬家林？”
閻老西搖頭晃腦。
“送錢送炮太過俗氣。那馬家林能孤身深入敵後、敢私自和蘇俄大員定條約，眼界遠不是普通軍官能比。他要的不是一時賞錢，是能自主發展、不受各方掣肘的根基。”
“傳我命令！” 閻老西聲調陡然拔高。
“第一，即刻擬親筆賀電，盛讚馬家林為國開疆，是華夏百年第一少年虎將。
第二，調撥75毫米山炮十二門，配套炮彈三千發，再運機床三臺、鍊鋼工匠二十人送往達斡里亞；
第三，開放晉綏全部通商關口，馬家林的貨物過境一律免關稅，特區所需鋼材、棉布、藥品，晉綏無限量供給！”
孫楚心頭一驚：“大帥，這般饋贈，等同於扶持馬家林自建強軍！不知東北軍張少帥那裡會是什麼反應……”
“馬家林是張漢青的部隊，我給他裝備和物資，張漢青自然樂得其成。”
閻老西斜瞥孫楚一眼，眼神犀利。
“如今關內馬上大戰，常光頭一心削藩，咱們、桂系、西北軍皆是他眼中釘。張漢青手握數十萬雄兵，紮根東北，現在又有了蘇俄人脈，把他拉到咱們這邊，等於在常光頭身後埋下一把尖刀。就算他不願站隊，只要他中立，不幫中央軍打壓地方軍閥，這筆買賣就穩賺不賠！”
“至於馬家林，是張漢青的部下，送給他物資，就是送給張漢青物資，張漢青一定不會拒絕。”
孫楚領命退下，閻百川望著地圖上廣袤的白山黑水，心中暗自盤算：若能將張漢青籠絡在手，日後就算常光頭勢大，東北不受節制，與晉繫有成為盟友的可能，自己也能穩坐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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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廣，桂林，桂軍總指揮部。
煙雨朦朧，溼氣籠罩整座城池，不遠處象鼻山雲霧中若隱若現。
李白二人圍坐在長案前，手中傳閱各方傳來的戰報，屋內氣氛火熱。
白長官一拍桌案，震得茶杯哐當作響：“離譜！實在離譜！西萬蘇軍機械化大軍，坦克大炮齊備，竟栽在八百東北騎兵手裡？這個馬家林，簡首是天生的沙場奇才！”
白長官一身素色軍裝，指尖輕點紙面關鍵點，他在政治上雖然普通，但軍事眼光毒辣，是民國少有的軍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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