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林繼續開口,語氣愈發懇切,卻暗藏鋒芒。
“屬下從未有半分私心。”
“其一,特區管理權由我執掌,無需少帥承擔外交瑣事,卻能坐收通商、練兵、囤貨之利;
其二,我所練之兵、所建的工廠,皆是東北屏障,為黑省邊防所用,絕非私兵私產;
其三,我扣押蘇俄大員、掌控邊境通商渠道,可為東北換來長久邊境安穩,制衡蘇俄,震懾外敵。”
“我還有一個請求,達斡里亞居於蘇俄之中,為防蘇俄反撲,我需要增加一個炮兵團的力量鎮守達斡里亞。”
這一番話,打消了張少帥擔心馬家林擁兵自重、割據一方的顧慮。
張作向聞言,暗暗點頭,心中暗贊。這馬家林,不僅能打仗,更懂權謀分寸,心思縝密、格局遠超常人,絕非一介武夫。
張少帥沉默良久,指尖輕輕敲擊桌案,權衡利弊。
他不得不承認,馬家林做得滴水不漏。
追責?
如此天大功勞,若強行追責,只會寒了全軍將士之心,讓東北軍上下離心,更會惹怒蘇俄,撕毀停戰協約。
可放權……
馬家林手握邊境特區、通商財路、又有兵權,如果任其發展,怕將來形成尾大不掉之勢……
半晌,張少帥心中打定主意。
暫編旅的編制是一定要給的,不給,就無法控制達斡里亞。
能在外國駐軍,這將極大提升自己的威望。
自己只給馬家林一個暫編旅的編制,充其量也就近萬人的規模,而東北軍有三十幾萬,馬家林這不到萬人的一個暫編旅也興不起什麼風浪。
況且,自己掌握著暫編第一旅的軍餉,如果馬家林真的有反心,只要斷了他的餉,他的部隊絕撐不過三天,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將其剿滅。
想到這兒,張少帥的臉色緩和下來。
“念你臨危不亂、力挽狂瀾,保全滿洲里全境,挽回東北軍顏面,功大於過,此次逾越之罪,不予追究。”
馬家林向張少帥敬了一記軍禮。
“謝少帥。”
張少帥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目光鄭重。
“馬家林奇襲敵後、逆轉戰局、保境安民,戰功蓋世!出任東北軍暫編第一旅旅長,全權駐守、治理達斡里亞特區,准予就地募兵、自籌糧餉之權、穩固邊境防線!調一個炮兵團歸於暫編第一旅建制。”
“馬佔三守城有功,升任黑河警備司令,兼步兵第三旅旅長,與達斡里亞互為犄角,聯防邊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