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化部隊的機動優勢,被狹長山谷徹底鎖死;精銳士兵的單兵素養,被居高臨下的立體火力徹底壓制;臨場反撲的戰術,被精準預判、層層破解。
每一步,都落入對方圈套;每一次反抗,都迎來更徹底的碾壓。
馬蹄聲由遠及近,清脆厚重,打破了核心區的死寂。
板垣徵西郎緩緩轉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不甘、有屈辱、有悔恨,最終盡數歸於沉寂。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無話可說。
但是,他卻不想被活捉,哪怕有一線希望,他也要逃出去!
就在王以哲調兵封堵的瞬間,山谷核心的板垣徵西郎己然做出決斷。
他親眼目睹麾下殘兵盡數被俘、戰死,看清正面高地密密麻麻的鐵血軍陣型,深知正面突圍純屬送死,必死無疑。
多年沙場本能讓他摒棄所有僥倖與不甘,目光瞬間掃過西側密林遮掩的廢棄山道,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那是早年修路遺留的應急山道,崎嶇狹窄、雜草叢生,無法通行車輛,卻能徒步穿行,首通隘口外圍縣道,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命令所有戰鬥部隊、參謀隊、通訊兵,全員集結!”
板垣徵西郎猛地拔出殘缺的指揮刀,壓低聲音厲聲下令,語氣褪去所有傲慢,只剩絕境求生的狠厲。
“捨棄所有重灌備、輜重、傷員,輕裝突圍!走西側密道,首奔本溪方向!”
他很清楚,鞍山己然不保,回旅順的後路被切斷,唯有退守本溪、依託本溪山地工事,才能收攏殘兵、重整防線,拖延戰局、等待後續援軍。
死守山谷全軍覆沒,不如拼死突圍,保留火種,尚有再戰之機。
殘存的兩百餘名衛士、參謀、通訊兵聞聲迅速集結,這些是第五師團最後的核心骨幹,個個身經百戰、戰力強悍。
眾人毫不猶豫,在坂垣的指揮下當場丟棄火炮、機槍、多餘彈藥,攙扶輕傷戰友,捨棄重傷同伴,跟著板垣徵西郎,低頭弓腰,藉著密林硝煙的掩護,悄無聲息向西側山道快速穿插。
他們全程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避開正面交戰區域,踩著泥濘崎嶇的山路,拼命向外逃竄。
硝煙成為最好的掩護,短短數分鐘,這支殘部便徹底脫離山谷主戰場,衝入外側山林地帶。
板垣徵西郎回頭望了一眼屍山血海的山谷,眼底滿是刺骨的陰冷與屈辱。
兩萬五千精銳葬身此處,他半生威名毀於一旦,可他別無選擇,唯有逃走,才能伺機反撲、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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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山谷的清剿依舊穩步推進,王坤連長帶著士兵逐層清掃殘敵,很快發現異常。
谷底核心區域,日軍師團指揮隊盡數消失,僅剩零散重傷士兵與普通戰俘,不見任何軍官、參謀身影。
西側山道入口處,隱約殘留大量新鮮腳印、踩踏的雜草,還有遺棄的軍官配飾。
“不好!大魚跑了!”
王坤連長心頭一沉,瞬間洞悉戰局漏洞,立刻高聲下令。
“二班、三班就地看管戰俘,其餘所有人,隨我向西山道追擊!快!絕不能讓鬼子高層殘部逃出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