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對不起……我沒能讓你開心，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小丑……我……我應該讓大家快樂的……」
沈耐冬慢慢走過去，沒有說話，只是挨著小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丑的哭聲因為沈耐冬的突然坐下而停滯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沈耐冬，眼淚鼻涕被他用手在臉上抹得很均勻，就這樣臉上的油彩居然一點沒掉，質量是真沒話說。
她看著小丑，小丑看著她。
最後還是小丑先開的口：「你……你為什麼坐過來？」
又什麼都不說。
沈耐冬坐得隨意了些道：「曾經有人告訴我，眼淚是悲傷的載體，等你淚流盡了心裡的悲傷也就宣洩出去了。」
沈耐冬看著小丑濡溼的眼睛：「哭吧，沒關係，我會等你，等你哭完願意告訴我你難過的原因嗎？或許我能幫幫你，你希望別人能獲得快樂，而我也希望看到你快樂起來。」
小丑嘴巴一癟哭得更大聲了。
沈耐冬坐在他身邊，沒有安慰也沒離開。
沈耐冬並不擅長安慰人，但為了最好的朋友她查過不少攻略，對安慰人有一定的理解。
哭泣是一種宣洩，人在難過的時候讓他哭一會比擦乾眼淚來得有效，有時也並不需要安慰，只要有人靜靜陪在身邊就能撫慰心靈。
陪著小丑坐了十來分鐘哭聲終於漸漸小了，小丑經過宣洩，情緒似乎好轉了一些，只不過依舊還比較低落。
沈耐冬輕輕拍拍小丑的背，在他抬起頭後動作輕柔的幫他擦乾淨眼淚。
小丑嘴巴一癟，沈耐冬還以為他又要哭，沒想到他嘴唇像波浪號一樣遊動了好幾下，最後憋住了。
期間倒是有人經過，但看到這麼詭異的兩個人全跑了，沈耐冬倒也不在意。
她放柔了語氣，讓自己儘可能顯得溫和的問道：「現在你願意和我說說為什麼哭嗎？不用逼自己你已經很難過了，如果還想哭我可以再陪你坐一會，等你想告訴我了再說。」
小丑眼眶裡的淚水又下來了，他伸手抱住沈耐冬，腦袋埋在她的肩膀發出一聲嗚咽。
沈耐冬沒說話，右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過了幾分鐘小丑才抽抽了幾下抬起頭。
他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似乎也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不好意思。
小丑轉過身用袖子抹了抹臉，站起來，沈耐冬也跟著站起身，在此過程中眼神不動聲色的瞟了自己肩膀一眼。
沒有可疑的粘稠物，不錯。
小丑連人帶帽子都不到一米五，沈耐冬需要稍微俯身才能和他平視。
沈耐冬輕聲問：「感覺好些了嗎？」
小丑期期艾艾轉身，臉上的淚水已經被擦乾，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好……好多了，謝謝你遊客小姐。」
沈耐冬摸摸他的帽子，然後發現這帽子手感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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