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失了。
真正的消失了，沒有舞臺表演一樣的白霧，也沒有電視劇裡那樣的閃光，她就是那樣，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了。
嘈雜的大巴靜得像靈堂。
整整過了十幾秒中才漸漸有人聲響起。
「不見了……她……她……」
「其……其實不一定是消失了，或許只是什麼特效或者魔術之類的……」
有人試圖做出解釋，但想出的理由連他自己都無法取信。
沈耐冬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幾分。
手腕和肩膀還在隱隱作痛，這疼痛如此真實。
痛還在，人沒了。
一時間之前熬夜看過的小說劇情在腦海裡閃過了一本又一本。
過了好幾秒才慢慢移動因為驚嚇有些僵硬的身體。
回到自己的座位處，沈耐冬眼神不經意掃過下方，似乎只是習慣性的動作伸手扶了一把自己的坐墊慢慢坐下。
沈耐冬雙手放在膝蓋上，也是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已是一片冰涼。
「親愛的乘客此行目的地【純白遊樂園】到了，請您帶好行李排隊下車，感謝您的乘坐，願快樂與你同在。」
吵鬧聲裡熟悉的溫柔嗓音在大巴響起。
到站了。
沈耐冬腦袋低垂，目光卻聚焦在手心悄悄開啟的一條縫。
瞳孔輕微縮了縮，沈耐冬彷彿聽到了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一張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彩色Q版卡通貼紙。
Q版的小人表情猙獰，身體向前傾，力量聚集與肩膀，是一個撞擊的動作。
沈耐冬表情難看，栗色捲髮。紅棕色眉毛……
是剛才試圖撞擊玻璃的那個女人！
縫隙輕輕合上，沈耐冬閉了閉眼睛。
一想到自己手裡攥著的東西和突然消失的女人，一股噁心感就翻湧上喉頭。
沈耐冬臉色漲得發青才憋回去，這大巴這麼幹淨，自己要是真吐了說不準也變成一張吐彩虹的小貼紙了。
沈耐冬手緊緊攥著，緩了好一陣子才感覺好受些。
再睜開整個人表面狀態已經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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