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機械臂因為故障猛地啟動,在液壓裝置刺耳的嘶鳴聲中,將那個還在迷糊中的新兵連同幾塊崩碎的零件一起,高高地拋向了空中!
“哇啊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基地上空的寧靜。那名新兵手舞足蹈地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眼看就要像顆人肉炮彈般,狠狠撞上前方那座高聳的雷達旋塔!下方的工程師和幾名士兵嚇得面無人色,卻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千鈞一髮之際,坐在臺階上的異教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優雅而迅速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對著空中那個急速下墜的身影輕輕一點。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心靈能量瞬間湧出,如同最輕柔的絲綢,又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精準地包裹住那名驚恐萬狀的新兵。他下墜的勢頭驟然停止,整個人被一團淡紫色的光輝託舉著,彷彿一片羽毛般,緩緩地、平穩地降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劫後餘生的新兵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半晌才反應過來,連滾爬爬地朝著異教的方向跪下,聲音顫抖著連連道謝:“多…多謝異教大人救命之恩!多謝異教大人!”
而另一邊,負責維護的厄普西隆工程師已經暴跳如雷,他衝到那輛徹底趴窩的瘟疫投石機前,對著從不知道在哪裡的駕駛艙裡探出頭、一臉無辜的天蠍組織駕駛員破口大罵:“這就是你們天蠍組織吹噓的高科技產品?!老實說,你們到底貪汙了多少軍費?!這東西能叫戰爭機器嗎?這根本就是移動的自殺式炸彈!”
那天蠍駕駛員也是個混不吝的主,攤了攤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辯解道:“嘿,老兄,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非洲分部那邊窮得叮噹響,資源匱乏,技術工人也少。這東西能跑起來,能大概把瘟疫桶扔出去,就已經是奇蹟了!彆強求那麼多啦!”
工程師被他這番擺爛的言論氣得幾乎暈厥。
這場意外的鬧劇,卻給了異教一個現成的教育案例。她收回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頭看向身邊正用閃閃發亮、充滿崇拜的星星眼看著自己的天秤。
“剛才的情況,如果出手的是你,天秤,你會選擇怎麼做呢?”異教溫和地問道,她想看看天秤在獲得更多自我意識後,思維方式是否有所改變。
天秤幾乎不假思索,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用清脆的聲音回答:“唔……如果要保住那個倒黴蛋的性命,直接把那座礙事的建築物炸了不就行了!嗖——用念力把它拔起來!或者啪!把它捏扁!這樣他就撞不上啦!哈哈哈!”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身後抑制器的藍光隨著她的情緒微微波動,彷彿在為她助威。
異教聞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答案,果然很“天秤”。直接消滅問題的源頭,簡單、粗暴、有效。但比起以前那個可能會回答“幹嘛要救?直接碾過去不就好了?”或者“讓他撞上去,血花一定很漂亮!”的天秤,現在的她,至少開始考慮“保住性命”這個前提了。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思路……很清奇。”異教勉強給出了一個不算評價的評價,但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滿意。毀滅的本能依舊在,但似乎開始被引導向更“複雜”的思考路徑了。
她收斂了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看著天秤鮮紅的眼眸:“好了,說正經的,天秤。這次克什米爾的戰役,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獨立任務,要交給你,也只能交給你。”
“重要任務?只交給我?”天秤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裡面充滿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動和榮耀感。
“是的。”異教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標註著詳細地形和高精度座標的軍用地圖,遞到天秤手中,“我要求你,在戰役發起後,獨自前往克什米爾地區的這個位置……”她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被紅色圓圈標記的山隘,那裡位於主要戰場側後方,是通往更安全腹地的必經之路之一。“你的任務是,在此處警戒,封鎖這條通道。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尤其是任何一輛可能載有重要人物的車輛,透過這裡離開戰區。”
天秤接過地圖,認真地看了看,雖然看不太懂複雜的等高線和符號,但那個紅圈的位置她記住了。
異教繼續解釋道:“我不相信CN部隊會如此輕易地將突襲的機會拱手相讓。那位以穩重和防禦著稱的武秀榮將軍,還有那位來自蘇俄、以戰術詭詐聞名的‘奇才’,都不是簡單的角色。我懷疑,他們明面上重兵佈防,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真正的目的,可能是想借此機會,暗度陳倉,將雲茹從我們眼皮底下安全撤離,或者說搶在我們之前將其劫走。前方拉恩和馬爾翁的行動,或許反而會成為他們掩護真正撤離路線的煙幕。”
天秤努力消化著異教的分析,她的小腦瓜快速轉動,試圖理解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片刻後,她抬起頭,帶著一絲不確定問道:“所以,異教大人,您的意思是,讓我成為最後一道保險,確保無論前方發生什麼,都能截住可能偷偷溜走的雲茹,確保她能順利被我們捉到嗎?”
“非常正確!”異教讚許地點點頭,再次揉了揉天秤柔軟的銀髮,語氣中帶著鼓勵和期待,“就交給你了,我們的天秤大小姐。你的力量,是確保這道封鎖線萬無一失的關鍵。”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柔觸感和話語中毫無保留的信任,天秤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幸福得幾乎要飄起來了。被異教大人摸頭了!還被賦予了這麼重要的任務!
但她還沒完全被衝昏頭腦,異教最後補充的叮囑,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對了,務必小心。雲茹,絕不是什麼可以輕易拿捏的普通科學家。她能從拉什迪的交易中獲利並險些讓我們蒙受巨大損失,能在CN和蘇俄的夾縫中周旋並獲得‘創始人’的地位,必然準備了我們所不知道的後手。輕敵,是會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