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浪費的糧食付出代價吧,叛徒!”
“嚐嚐這個!差點害得老子回不來!”
“打!往死裡打!”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被吊起來的拉什迪身上。新兵們用胳膊肘砸,弓箭手用弓身抽,沙丘騎兵和天災突襲兵用堅硬的靴子猛踢,心靈專家和心靈精英雖然不直接動手,但凝聚起來的心靈威壓如同重錘般不斷衝擊著拉什迪的精神。狂獸人更是興奮地咆哮著,砂鍋大的拳頭毫不留情地落下。
拉恩也擠進人群,他那經過基因改造的力量,每一拳都讓拉什迪發出殺豬般的慘嚎,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就連一向冷靜、習慣於置身事外的馬爾翁,也趁著混亂,悄無聲息地靠近,用他那特製的、帶有倒刺的軍靴,精準而狠辣地踹在了拉什迪的肋部和膝關節上,留下幾個深深的血洞,隨即又如同融入陰影般退開,深藏功與名。
整個機庫化作了宣洩怒火與後怕的修羅場,拉什迪的慘叫聲淹沒在士兵們憤怒的咆哮和拳腳聲中。
而就在這片混亂與喧囂達到頂點時,一個清脆、歡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聲音,如同天籟般從機庫入口處傳來:
“異教大人!我回來啦!”
正準備離開的異教腳步猛地一頓,霍然轉身!
只見天秤正扛著一個昏迷不醒的、有著粉色馬尾的少女,如同展示自己最心愛獵物的小貓,興高采烈地懸浮在半空中,緩緩降落在乾淨的金屬地面上。而她身後,那臺龐大而猙獰的百夫長攻城機甲,正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心靈力量穩穩地託舉著,如同懸浮的島嶼般,緊隨其後,安靜地降落在機庫的空地上,與周圍厄普西隆風格的載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刻,機庫內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正在“執行私刑”計程車兵們都停下了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那個本該在核爆中灰飛煙滅的目標,那個讓厄普西隆和蘇俄都鎩羽而歸的CN天才少女雲茹,此刻正如同沉睡般,被他們的天秤大小姐扛在肩上!還有那臺傳說中的百夫長機甲!
拉恩忘了揮拳,馬爾翁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圓,連被吊在半空、奄奄一息的拉什迪,都勉強抬起腫成一條縫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
異教紫色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她心中的喜悅如同破開烏雲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因為拉什迪和DAS而產生的陰霾。她原本以為最多隻能得到雲茹已死的確認,卻萬萬沒想到,天秤不僅找到了她,還將她活著帶了回來!甚至連同那臺極具價值百夫長機甲!
“天秤!”異教的聲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喜和讚賞,她快步上前,完全無視了周圍的一切,仔細打量著天秤,關切地問道:“你太棒了!來,快讓我看看,沒受傷吧?” 她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天秤柔軟的銀髮,眼中滿是欣慰和開心。
“嘿嘿嘿,這是我應該做的嘛~” 天秤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暖觸感和異教毫不吝嗇的表揚,幸福得幾乎要冒泡,發出滿足的、如同小貓般的呼嚕聲,臉蛋興奮得紅撲撲的,之前的疲憊和戰鬥的緊張一掃而空。
她小心翼翼地將肩上昏迷的雲茹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直到這時,異教和天秤才得以仔細看清雲茹此刻的狀態。
少女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原本粉嫩的嘴唇因為失血和寒冷而顯得發白乾裂,嘴角殘留著一抹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格外刺眼。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蹙著,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楚。南極基地的低溫讓她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著不健康的青紫色。
異教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她抬頭看向天秤,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那個,天秤,我想我需要確認一下……雲茹她,確定還活著嗎?” 她可不想費盡心思,最後只得到一具冰冷的屍體。
“活著!肯定活著!” 天秤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立刻跳起來保證,但看著雲茹那悽慘的模樣,她的聲音又不自覺地弱了下去,帶著點心虛補充道,“應……應該吧……我給她餵過藥了……”
異教沒有再多問,立刻轉頭對旁邊待命的人員喝道:“還愣著幹什麼!立刻叫軍醫!把她送到醫療部!快!”
很快,幾名穿著白大褂、但眼神略顯空洞,顯然是被心靈控制影響的原盟軍軍醫的醫護人員迅速趕來,用擔架將雲茹小心翼翼地抬往基地的醫療中心。
經過一番詳細而緊張的檢查後,為首的軍醫向等候在外的異教和天秤彙報了情況。
“彙報主人,目標生命體徵目前穩定,但傷勢非常嚴重。”軍醫的聲音平板無波,“多處肋骨骨折,伴有輕微內臟出血,呼吸系統因撞擊和窒息有損傷,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和凍傷……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她體內檢測到了強心劑和內臟損傷穩定劑的成分。正是這些及時的藥物起了作用,穩定了她的生命體徵。如果沒有這些前期急救,以她所受的傷害和之後的低溫暴露,生存機率將極低。”
異教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同時一股更大的驚喜湧上心頭。她轉向身邊正因為軍醫的話而緊張地絞著手指的天秤,驚喜地問道:“天秤,是你做的急救措施嗎?”
“嗯嗯!” 天秤立刻用力點頭,小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自豪地挺起小小的胸脯,“我看她快不行了,就找到她的藥,然後……然後……” 她開始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是如何“機智”地找到急救箱,“果斷”地選出“正確”的藥片,以及如何“英勇”地用“嘴對嘴”的方式給雲茹喂藥喂水的“光輝事蹟”。當然,她略去了自己一開始是如何把雲茹打得半死,以及翻找藥品時的手忙腳亂和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