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可能忘記？
克什米爾，峽谷，百夫長機甲被掀翻，她被那個銀髮紅瞳的少女掐著脖子按在巖壁上，肋骨斷了，嘴角流血，意識模糊。然後，那個少女又把她救回來，用……用那種方式喂她吃藥。
她的初吻，就是被這個混蛋奪走的。
“當然記得。”雲茹沒好氣地說，“你差點把我打死。”
“那後來呢？”天秤翻過身，在黑暗中看著她，鮮紅的眼眸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後來？後來你把我抓回來，然後……”雲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然後，她開始教天秤指揮，教她開百夫長機甲，和她並肩作戰，和她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在阿拉斯加的冰原上看極光。那個曾經讓她恐懼、讓她厭惡的“小惡魔”，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變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天秤突然撐起身子，俯視著雲茹，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容，“為表歉意，我們再親一次，好不好？”
雲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她在說什麼？！
天秤的臉，越來越近。她微微撅起那粉嫩的唇瓣，鮮紅的眼眸半睜半閉，長長的銀色睫毛微微顫動。黑暗中，她的輪廓如同月光下的精靈，美得不真實。
“放心，小粉毛。這次，我會很認真的……”
就在那粉唇即將觸碰雲茹的瞬間，雲茹猛地抬起右腳，精準地踩在了天秤的臉上！
“唔！”天秤的臉被踩得變了形，前進不得。
雲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她羞憤交加，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自己可是焚風的大小姐，怎麼可能被你這隻厄普西隆的大小姐拱了白菜！
天秤被踩著臉，卻沒有退縮。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雲茹的腳底。
“嘿嘿嘿……”她痴痴地笑著，“小粉毛的腳，也是香香的呢……”
“你、你這變態！流氓！痴女！”雲茹又羞又怒，一腳把天秤踹開。
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黑暗中，只聽見“噼裡啪啦”的聲音和壓抑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打累了，並排躺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們身上，勾勒出兩道纖細的輪廓。
雲茹側過頭，看著天秤。黑暗中，那雙鮮紅的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天秤第一次笨拙地摸她的頭，想起天秤在篝火晚會上喂她烤魚，想起天秤在黑森林伏擊戰中沉著指揮的身影，想起天秤在莫斯科戰場上操控“死神之手”的英姿，想起天秤抱著異教的軍帽失聲痛哭的模樣……
這個笨蛋，從一開始就很笨。笨到不會表達感情，笨到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笨到以為親一下就能道歉。但就是這個笨蛋，在不知不覺中，闖進了她的生活，闖進了她的心。
雲茹的臉，越來越紅。心跳，越來越快。
算了……豁出去了！
她猛地撐起身子，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了天秤的嘴唇，然後，狠狠地貼了上去。
天秤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雲茹的嘴唇，柔軟而滾燙，帶著少女特有的香甜。她的吻，笨拙而生澀，卻充滿了不顧一切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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