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批沙德雷聚波坦克被部署到前線時,旭日帝國的波能坦克再也不能肆無忌憚地遠端轟炸了。那些曾經躲在射程極限處悠閒開火的波能坦克,現在除了要防備自己的基地被遠端攻擊,還得時刻提防是否有焚風的步兵、載具或者飛行器脫離保護範圍,從側翼發起突襲。
一個帝國波能坦克駕駛員在日記中寫道:“以前我們只需要計算彈道、調整角度、然後開火。現在不行了。你不知道那些該死的沙德雷坦克會從哪裡冒出來。它們可能從正面衝過來,可能從側翼繞過來,甚至那些東西居然還能對空!昨天我們損失了三輛波能坦克,都是被那些看不見的微波光束從五公里外幹掉的。我感覺自己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被獵殺。”
戰場的天平,開始緩慢地傾斜。
……
南極,厄普西隆總部。
異教靠在椅背上,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手裡拿著一份雲茹傳回來的戰場報告,嘴角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報告寫得很詳細:焚風和厄普西隆聯軍成功擊退了旭日帝國的海軍,順利登陸並站穩了腳跟;沙德雷聚波坦克的列裝有效壓制了敵方的遠端火力;心靈信標成功控制了部分帝國部隊,大大緩解了兵力不足的壓力;目前雙方處於對峙狀態,聯軍正在積蓄力量,準備下一步行動。
“幹得不錯嘛。”異教自言自語,把報告放到一邊,伸了個懶腰,“看樣子,完全不需要我出手呢。果然,當個甩手掌櫃就是爽啊!”
她確實很爽。自從把前線的指揮權交給雲茹和天秤後,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報告、批批檔案、喝喝紅茶,偶爾去冰封陵墓祭奠一下犧牲的將士,或者在基地裡巡視一圈,聽聽士兵們對新生活的抱怨,比如食堂的菜太鹹了、宿舍的暖氣不夠熱、電影院的片子太老了之類的瑣事。
這種日子,比她想象的要愜意得多。
然而,愜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就在她端起茶杯,準備享受下午茶時光的時候,個人終端突然響起了一陣陌生的通訊請求。那鈴聲不是來自盟軍,不是來自蘇聯,不是來自CN,也不是來自任何已知的頻道。那是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帶著東方古韻的旋律,像是一首古老的日本民謠。
異教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按下了接通鍵。
全息螢幕亮起,一個少女的臉出現在畫面中。
黑色的雙馬尾從兩側垂下,髮梢微微卷曲,襯著一張精緻到近乎不真實的臉。皮膚白皙得如同初雪,五官小巧玲瓏,黑色的眼眸又大又亮,像兩顆浸在水中的黑寶石。她穿著一套復古的武士鎧甲,黑色的胸甲上鑲嵌著金色的家紋,肩甲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古代畫卷中走出來的武士公主。
但她的表情,卻完全沒有古代武士的莊重和威嚴。
她歪著頭,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異教很熟悉的光芒。那是天秤偶爾會露出的、想要惡作劇時的狡黠光芒。
“厄普西隆的異教,終於見到你本人了。”少女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稚嫩,卻又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從容。
異教愣了一下。她原本以為那個傳說中的“幕府大將軍”會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武士,或者一個陰鷙深沉的老將軍,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女。
“你是……那個幕府大將軍?”異教有些不確定地問。
“正是本小姐。”少女挺了挺胸,盔甲上的家紋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芳賀幕府大將軍,芳賀綾子。當然,你也可以叫我綾子大人,我不介意的。”
異教嘴角微微抽搐。綾子大人?這丫頭是不是對“大人”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你是怎麼聯絡到我的?”異教問。
“這個嘛……”綾子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秘密。不過你可以理解為,本小姐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異教沉默了片刻。她開始理解為什麼雲茹在報告裡提到這個幕府大將軍時,語氣會那麼微妙了。這丫頭,確實有讓人血壓升高的天賦。
“你找我有什麼事?”異教決定直奔主題。
“沒什麼大事。”綾子晃了晃腦袋,雙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就是想看看,把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打得那麼慘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她湊近了螢幕,黑色的眼眸仔細地打量著異教的臉,像是在研究什麼有趣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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