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五號補給站遭到襲擊!水源被汙染!運來的糧食全部被毒氣燻壞了!”
“報告!七號補給站遭到襲擊!運輸車隊被炸,三輛運輸車全部損失!”
“報告!二號基地遭到襲擊!燃料庫被點燃,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一條接一條的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來。直美焦頭爛額,疲於奔命。她派出巡邏隊搜尋那些該死的襲擊者,但暴君坦克在地下的移動速度太快,鑽地運輸車的隱蔽性太好,根本找不到。
她試圖加強基地的防禦,在關鍵位置佈置哨兵和探地雷達。但天蠍組織的襲擊者總是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時間和地點出現——探地雷達的盲區、哨兵換崗的間隙、防禦薄弱的角落。
她甚至親自帶隊去追捕,但每次趕到現場時,襲擊者早就跑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沖天的毒氣。
這一天,直美正在指揮部裡處理堆積如山的損失報告,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巨響。她衝出指揮部,看到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十幾輛暴君坦克從基地中央破土而出,噴吐著墨綠色的毒霧。那些毒霧在空氣中瀰漫,所過之處,帝國武士們捂著喉嚨倒下,皮膚開始潰爛,七竅流血。倉庫被點燃,火焰沖天而起。燃料庫被炸燬,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周圍的建築。
直美尖叫著下令反擊,但暴君坦克已經鑽入了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目瘡痍的基地、死傷慘重計程車兵、和沖天的毒氣。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濃妝被淚水衝出兩道白色的痕跡,順著臉頰滴落,狼狽極了。
她哭著,罵著,但沒有人能聽到。那些該死的襲擊者,早就跑了。
而當帝國援軍終於趕到時,暴君坦克早已鑽地離去,厄普西隆的突襲士兵們也坐上了鑽地運輸車,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基地,和還在哭泣的直美。
據說那天晚上,直美一個人在房間裡哭了很久。她的妝花了,頭髮散了,衣服髒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落湯雞。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倒黴。她也不明白,那些野蠻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陰險的招數。
但她很快就會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
如果說地雷戰和地道戰讓賢治和直美痛不欲生,那麼麻雀戰和破襲戰就是晉三的噩夢。
作為旭日帝國最資深的指揮官之一,晉三經歷過無數場戰鬥,面對過各種各樣的敵人。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他們不打大仗,不打硬仗,專門打游擊,專門搞破壞。
一支小分隊突然從樹林裡冒出來,對著帝國巡邏隊打幾槍,然後撒腿就跑。晉三派兵去追,結果追到一半,另一支小分隊從側翼殺出,打掉了幾輛補給車,然後又跑了。晉三分兵兩路去追,結果兩路都中了埋伏,損失慘重。
他試圖組織圍剿,但那些小分隊如同麻雀一般,東一群,西一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根本抓不住。他試圖用兵力優勢碾壓,但對方根本不給他正面交鋒的機會。他試圖固守待援,但對方總是能找到防線的薄弱點,進行滲透和破壞。
通訊線路被割斷,鐵路被炸燬,橋樑被破壞,倉庫被燒燬。聯軍的襲擊者如同幽靈一般,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晉三的部隊被折騰得筋疲力盡,士氣低落,戰鬥力急劇下降。
最慘的一次,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晉三的部隊在一座小鎮裡駐紮休整。雨下得很大,能見度極低,哨兵們縮在崗亭裡,警惕性大減。就在這個時候,聯軍的小分隊出動了。
他們從四面八方摸進小鎮,悄無聲息地幹掉了哨兵,然後開始放火。倉庫、兵營、彈藥庫、燃料庫……所有重要的目標,都被點燃了。大火在雨中燃燒,濃煙沖天,整個小鎮變成了一片火海。
帝國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驚慌失措地衝出營房,卻被埋伏在外面的聯軍士兵一一射殺。軍官們試圖組織反擊,但根本找不到敵人的位置。他們只能在火海中亂竄,如同無頭的蒼蠅。
晉三從指揮部裡衝出來,看到的是一片地獄般的景象。他咬著牙,下令全體突圍。部隊在混亂中殺出一條血路,衝出了小鎮。但清點人數時,他發現自己的部隊損失了三分之一,所有的補給和重灌備全部丟在了小鎮裡。
他看著那些疲憊的、驚恐的、傷痕累累計程車兵,長長地嘆了口氣。
“撤退吧。”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退回安全區域,重新整補。”
部隊緩緩後撤,消失在雨夜中。晉三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還在燃燒的小鎮,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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