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除了她，還有一個人在跟著她捱餓——那就是她的AI副官。畢竟就算是數字生命體，也是要消耗能源維持的。
“公主殿下，”副官的聲音從控制檯中傳出，“據判斷，閾限之塔剩下的靈液LQ，只夠我們維持半個月的時間了。而我們在內部培養室裡種植的靈液LQ，下個月才能到採集時間。”
“我知道。”蕾蒂希婭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
“公主殿下，”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我的能量儲備只剩下百分之十五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將在三天後自動關機。”
“不行！”蕾蒂希婭的聲音沙啞，“你是我的副官！我怎麼能夠放棄你！”
“公主殿下，您應該儲存實力……”
“閉嘴！”蕾蒂希婭用力拍了拍控制檯。
“……”
她將那塊泰伯利亞礦掰成兩半，一半自己吸收，另一半則遞向控制檯的方向——雖然副官沒有實體，但那是她的心意。
“大不了本公主再沉睡個幾十年，”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倔強，“我還不信這些原住民這麼有毅力！”
“公主殿下……”
就在這時。
“嗯？什麼味？”她的觸鬚微微抽動，表示警覺，“副官，你有沒有聞到？”
“公主殿下，我的感測器正在檢測……有一股未知氣體正在滲入閾限之塔內部……”
還沒等副官說完，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在閾限之塔內部擴散開了。
那味道如同腐爛的肉混合著臭雞蛋、氨水、硫磺，以及某種化學制劑——蕾蒂希婭的四條觸鬚同時繃直，體表的光芒變得極不穩定，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那臭味彷彿有實體，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喉嚨。蕾蒂希婭感覺自己的觸鬚都開始抽搐，體表的光芒變得不穩定，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
“咳咳咳！”蕾蒂希婭劇烈咳嗽起來，“這……這是什麼味兒？！”
“公主殿下，檢測到一種未知的揮發性有機物！”副官的聲音也變得急促，“濃度極高！毒性極大——雖然對您的身體沒有直接傷害，但……但氣味極其惡臭！”
“我感受到了！”蕾蒂希婭的觸鬚瘋狂擺動，“怎麼這麼臭！”
“公主殿下，根據分析，這是一種由多種有機物和化學制劑混合而成的……不明液體。它的成分包括但不限於……糞便、尿液、腐壞的海產品、發酵的豆製品、腐爛的水果、以及一種未知的化學物質……”
“別說具體成分了！”蕾蒂希婭捂住——她沒有鼻子，但本能地用觸鬚擋住了身體前方，“我怎麼不知道！這味道……口區！為什麼我們思金人沒有進化出遮蔽氣味的能力！”
“公主殿下，這種液體的刺鼻程度遠超我們已知的任何物質。它正在透過閾限之塔的換氣孔滲入內部。如果不採取措施，整個內部空間都會充滿這種氣體。”
副官調出了外面的畫面。蕾蒂希婭看見了正在釋放毒氣的拉什迪——那個穿著破爛工裝、渾身油汙的“拾破爛的”。
“他，他是怎麼找到閾限之塔的排氣孔的……口區！”蕾蒂希婭把剛剛吃的泰伯利亞礦吐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