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綾子搖了搖頭，“我要去一個地方。”
“哪裡？”
“天皇的府邸。”
侍女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她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綾子走出府邸，沿著山路，向山下走去。夜風微涼，吹動她的衣袂，在月光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天皇的府邸坐落在京都郊外的一座小山上，與綾子的府邸遙遙相對。那是一棟比綾子的府邸更大的宅院，但也更加冷清——畢竟，這裡住著的是兩位被軟禁的皇室成員。
門口站著兩名厄普西隆新兵，穿著深紫色的軍裝，身姿筆挺，目不斜視。看到綾子走來，兩人同時敬禮。
“綾子將軍。”
“辛苦了。”綾子點頭，“我要進去看看。”
“請。”
一名新兵推開大門，綾子走了進去。
府邸內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蟲鳴。院子裡的石燈籠亮著昏黃的光，照亮了一條蜿蜒的小徑。
綾子沿著小徑穿過庭院，來到主屋前。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燈火通明。兩名皇室成員正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放著一盆招財樹。那棵樹不高，但枝繁葉茂，綠葉間點綴著幾顆紅色的果實，看起來生機勃勃。
達郎穿著一套灰色的和服，表情平靜，手中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枝條。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剪都經過深思熟慮。芳朗坐在他旁邊，穿著一套深色的和服，頭髮花白，面容蒼老，但那雙眼睛中，已經沒有了過去的鋒芒，只有一種滄桑過後的平靜。
“達郎殿下，芳朗陛下，”侍女輕聲說，“綾子將軍來了。”
達郎抬起頭，看到綾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綾子？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們。”綾子走到他們面前，“好久不見。”
“是啊。”達郎放下剪刀和噴壺，“好久不見。”
他看了一眼父親。芳朗也放下噴壺，看著綾子，微微一笑。
“綾子將軍，”芳朗的聲音蒼老而溫和，“請坐。”
綾子在蒲團上坐下，侍女端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這裡的生活……”綾子開口了，“還習慣嗎？”
“習慣。”達郎說，“雖然不能離開，但這裡什麼都有。有書，有茶，有花，有樹。日子過得很平靜。”
“那就好。”綾子點了點頭。
“綾子，”達郎看著她，“你這次來，不只是來看我們吧？”
綾子沉默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