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凌晨。
天還沒亮,帝都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幾盞燈籠還在亮著,在黑暗中投下昏黃的光暈。望舒客棧的頂樓天字一號房裡,異教已經醒了。
她睜開眼睛,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她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昨晚她睡得並不踏實,不是因為床不舒服,而是因為……她有些興奮。
“今天……應該會很有趣吧。”她輕聲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芙寧娜姑娘,”是客棧小二的聲音,“暮大人派人來接您了。”
“知道了。”異教應了一聲,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冷風灌了進來,帶著一絲泥土和露水的氣息。遠處的太和殿在晨曦中若隱若現,金色的屋頂在微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街道上已經有早起的商販在擺攤,包子鋪的熱氣嫋嫋升起,如同一條白色的絲帶,在晨風中緩緩飄散。
異教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開始梳洗。
她洗漱完畢,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依舊是白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長褲——然後開啟門,跟著小二走下樓。
暮冬已經在大堂等候了。
他穿著一套深紫色的官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到異教走下來,他迎上前,拱手道:“芙寧娜姑娘,昨晚休息得可好?”
“很好,多謝暮大人關心。”異教回了一禮。
“那便好。”暮冬點了點頭,“時辰不早了,請姑娘隨我來。”
他帶著異教走出客棧,來到門口停著的一輛馬車前。那馬車不大,但很精緻——車廂是深紅色的木料,四角掛著銅鈴,車門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車伕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穿著一套整潔的布衣,手裡握著韁繩。
“姑娘,請上車。”暮冬親自打開了車門。
異教鑽進了車廂。車廂內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座位鋪著柔軟的錦墊,旁邊還有一個小茶几,上面擺著一壺熱茶和幾個點心。
暮冬也上了車,在異教對面坐下。
“姑娘,”他看了一眼窗外,低聲說,“老臣有些話,想提前告知姑娘。”
“大人請講。”異教說。
“這次選妃,表面上是選妃,實際上……”暮冬頓了頓,“實際上,是選後。”
“選後?”異教挑了挑眉,心中湧起一陣欣喜——好啊,我這是要當皇后了!
“是的。”暮冬點頭,“陛下登基數年,後宮空置,國本未固。老臣斗膽進言,建議陛下立後。陛下雖然當時沒有明確表態,但也沒有拒絕。所以,老臣斗膽猜測,陛下其實是有意立後的。”
“那……為什麼是選妃,而不是直接選後?”異教問。
“因為陛下面子上過不去。”暮冬笑了笑,“女帝直接立後,傳出去不太好聽。所以,老臣建議先選妃,再立後。這樣,既給了陛下臺階下,又達到了目的。”
“大人思慮周全。”異教說。
“不敢。”暮冬擺了擺手,“老臣只是……盡忠職守而已。”
他看了異教一眼,然後繼續說:“姑娘,老臣看得出來,你是個不凡的女子。無論是樣貌、才學、還是身手,都遠超常人。如果你能入宮,不僅能輔佐陛下,還能安定國本。這是神州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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