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前所未有的、洶湧的保護欲從他的胸腔深處升騰而起,燒得他眼眶發熱。
他只想立刻上前,用自己寬厚的身軀為她擋住所有的風雨與惡意,將她緊緊護在懷裡,用體溫去安撫她的戰慄,低聲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那一刻,他願意傾盡所有,只為換她眼底的一絲安寧。
聽到祁宴的話月皎嬌一愣,隨即乖順的點了點頭。
“我看不見……”月皎嬌小聲說。
“我知道。”祁宴說。
她豈止看不見,祁宴看出她還怕黑,只是在自己跟前不想說。
“這裡接近海里,你靠我近些,要不然等會遊起來,會碰到珊瑚、礁石……”
祁宴拉著月皎嬌的手,讓她靠自己更近了些,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在接觸到鱗片的那一刻,月皎嬌條件反射的縮了一下手指,想了想,又慢慢放了上去。
祁宴的腰像拉滿的弓弦一般,蘊藏著隨時可以迸發的驚人力量。
他的魚尾擺動著,腰側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堅不可摧的磐石。
月皎嬌的心跳不自覺亂了一拍。
“準備走了”祁宴說著,用一條手臂攬住了月皎嬌,另一隻手依然拉著大大的袋子。
“嗯……”還沒等月皎嬌說完,祁宴就如同離弦的箭,衝了出去。
“啊!”月皎嬌一聲驚呼。
猛然的衝力,讓月皎嬌有了不繫安全帶坐過山車的既視感。
她緊緊摟住了祁宴的腰,彷彿他是這顛簸世界裡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她緊緊閉上了眼睛,連睫毛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她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溫熱的呼吸急促地撲在他的皮膚上,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將自己所有的重量和信任都毫無保留地交託了出去,只敢在他的懷裡……
祁宴的心軟成一片……
“別怕,一切有我。”祁宴用一隻手臂摟住了月皎嬌。
那份力量感是絕對掌控的底氣,霸道卻又在觸及她時,被刻意收斂到了極致,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
怕是祁宴自己也沒想到自己也能這麼溫柔。
祁宴的聲音好好聽,像深海中游弋的魚,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清冽與通透。
那是一種極其乾淨的音色,沒有一絲雜質。
彷彿被層層疊疊的海水細細淘洗過,又像是月光穿過水麵時碎開的粼粼波光,帶著溼潤的涼意,輕輕落在人的耳膜上,瞬間消除了月皎嬌的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