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65章 新生(1)

作者:DylanZeng·18天前

從礦務局回來的第二天,許大茂把老周送的那根蒸汽支管短管放在了板房操作檯的支架上,和老趙的推速記錄本、斑駁的搪瓷缸子、老張頭的舊炒勺並排擱在一起。小陳路過時看了好幾次,說這四樣東西擱在一塊,像一部沒有字的廠史。

礦務局井下工人的防塵配方資料當天就轉給了趙山河。老頭子在醫館裡把資料從頭看到尾,戴上老花鏡在搗藥罐裡配了好幾味新藥,又在醫案上密密麻麻寫了一頁加減原則,遞過來讓許大茂把防塵方子寄給老鄭。寄走之前許大茂在方子末尾加了一行字:“此方由趙山河師傅根據礦務局井下作業環境資料配製,隨證加減原則附後。”寫完把方子摺好放進信封裡,在封口處蓋了課題組的藍章。

幾天後武鋼二分廠秦工寄來一份竣工圖。新產線的管路佈局詳圖上,進回水管隔板間距已經按何雨柱的建議加寬,管路編號全部用鋁牌鉚在距彎頭固定距離的位置。秦工在圖紙背面寫了一行字:“本產線管路編號體系及隔板間距修改方案,均源自304所無縫鋼管課題組通用設計規範及何雨柱師傅標準化管路圖冊。”

許大茂拿起電話撥了軋鋼廠食堂的號碼,把竣工圖的事告訴了何雨柱。何雨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說秦工把管路編號做成鋁牌鉚在管子上,比當年他在冰窖裡用粉筆寫結實多了——粉筆寫的一蹭就花,得重寫好幾遍。

“秦工還把你的名字寫進了竣工圖背面的致謝欄裡。”許大茂說。

“我那套管路圖冊從第一版到第四版,現在總算在全國每個直屬廠礦都落了地。”何雨柱頓了頓,“老張頭昨天還唸叨,說你再不回來,拍黃瓜的蒜就不給你留了。”

“你讓他把蒜備好,月底食堂見。”

通用設計規範宣貫之後,各廠礦的反饋陸續寄回部裡。後勤處老孫把所有回函整理成一份彙總報告,結論只有一句話:規範適用性良好,建議正式釋出實施。許大茂在報告上籤了字,把規範最終版連同各廠礦反饋彙總一併歸檔入盒。小陳在檔案盒脊背上貼了標籤,工工整整寫上“通用設計規範正式釋出版”。

傍晚回到獨院,棗樹葉子密密層層地疊在頭頂,月光從葉片間漏下來灑在石桌上。婁曉娥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件還沒鎖邊的小衣服,針別在領口上。她看見許大茂進來,把小衣服往針線笸籮裡一擱,站起來接過他手裡的帆布袋。

“礦務局的事都辦完了?”

“辦完了。老周送了一根蒸汽支管短管,鉚著編號鋁牌,刻了字。”許大茂在石凳上坐下,從帆布袋裡掏出老鄭塞的兩包山楂丸放在桌上。

婁曉娥拿起一包山楂丸看了看,放回桌上,轉身進了屋。出來時手裡端著溫在灶上的鋁飯盒,掀開蓋子,茴香餃子的熱氣混著醋香散開來。她把飯盒推到他面前,自己在旁邊坐下,重新拿起那件小衣服,把針從領口上取下來。

“你什麼時候學的鎖邊?”

“跟我媽學的。她說小孩衣服的領口不能太緊,袖口要多留一截——孩子長得快,袖子短了能放,領口緊了勒脖子。”她把小衣服抖開展平,拿手指在領口上比了一下。棉布的面料,針腳細密勻稱,領口還沒上釦子,袖口翻著毛邊。

許大茂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裡,嚼完嚥下去,伸手把小衣服從她手裡接過來看了看領口的針腳。針腳密得像他媽納的那雙千層底鞋墊,每一針都拉得極緊。他把小衣服輕輕放回她膝蓋上。

“你媽納鞋墊的時候說,千層底踩在腳底下踏實。你這針腳跟她納鞋墊的針腳一樣密。”

“我就是比著她納鞋墊的針腳學的。她還說小孩的鞋墊要納得比大人的更密——小孩腳底嫩,針腳稀了硌腳。”她把針在頭髮裡蹭了蹭,低頭繼續縫。

“名字想好了沒有?”

“想了幾個。你要是定不下來,等我爹下回來讓他定。他說他這輩子起過不少裝置編號,還沒給人起過名字。不過他說起名不能像裝置編號那樣用數字,得用有意義的東西。”她咬斷線尾,把小衣服疊好放在石桌上,靠在他肩上。棗樹梢頭掛滿了青棗,月光把它們照得一顆顆透亮,有幾顆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像銅頂針在細銀鏈上微微搖擺。

“這孩子還沒出生,頭上這棵棗樹已經掛了滿樹的青棗。等他會走路了,棗子正好熟了。”

許大茂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手指輕輕搭在她胳膊上。月光從棗樹葉縫間漏下來照在石桌上那件疊好的小衣服上,針腳密得像他媽納的千層底鞋墊,也像老趙推速記錄本上那些從頭平到尾的曲線。他明天要去部裡參加通用設計規範正式釋出實施的總結會,老趙、老孫頭、小陳都去。這些從灶臺上、從軋機旁邊、從淬火槽旁邊一點一點磨出來的標準,如今印成了全國通用的正式檔案。而在棗樹下,另一件從零開始的事正安安靜靜地長著,等著明年春天棗樹開花的時候,呱呱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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