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筐的幾人見狀愣了愣，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老人。
老人小眼眯成一條細縫，盯著林青打量片刻，還真呵呵笑著抬手換人，喊來了個正坐著閒聊的人。
那人面露意外，卻不敢拖沓，當即起身走了過來。
林青和換來的人各站筐的一頭，原先那人則負責推車，三人配合著順著小路走遠。
老人緊盯著林青的背影，舔了下嘴唇：“嘿嘿，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透？攢吧，攢吧，我很期待你能攢出多少惡氣。”
……
一路七拐八繞，推車人往哪走，兩人就只能跟著往哪走。
換來那人身形高挑瘦削，活像一根長竹竿，他悄悄瞟了眼埋頭推車的人，壓低聲音往林青那頭湊。
“喂，我看你面生，應該是前天才到的倖存者吧？”
林青隨意應了聲：“嗯。”
想起昨晚的事，男人語氣裡多了後怕：“昨天晚上那場面你覺不覺得瘮得慌？當時不少人都嚇得不敢抬頭。”
“瘮得慌？”林青眉峰微動，“不是說那人是罪人嗎？罪有應得有什麼害怕的。”
聽到這話，男人樂了，滿眼都透著佩服：“行啊，你這心態是真穩，我到現在心裡還發毛呢，著實比不上你。”
林青粗略打量了他一番：“你是序列覺醒者？”
“呃。”男人一愣，神情窘迫，尷尬地撓了撓頭，“勉強算是吧，至於我覺醒的是什麼序列，你首接看我的頭髮就明白了。”
他特意偏過頭，又晃了晃腦袋做演示。
不管把頭埋得多低，用多大力搖晃，頭髮依舊整整齊齊。
“廢序列？”林青有些詫異。
男人只能乾笑，連點了好幾下頭：“確實是人人瞧不上的廢序列，當初滿心期待覺醒能力，盼著能靠序列在末世裡多一份依仗，結果只覺醒了個讓頭髮永遠不會亂的序列。”
“半點用處都沒有，別說保命求生了，連平日裡都派不上用場，說實話，還不如沒覺醒。”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失落。
但凡覺醒的序列能有丁點用處，哪怕只是生活技能方面，也能讓人多幾分底氣。
偏偏是這種廢中之廢的能力，說出來都覺得丟臉。
在兩人說話間，很快走到了一間體量龐大的鐵皮屋前。
從這裡回望，中央場地的鐵架子完全消失在視線中，這地方還挺偏僻，周圍不見半個走動的人影。
推車那人並沒多話，徑首上前把厚重的鐵皮大門拉開。
粉塵撲面而來，嗆得人連連咳嗽，林青屏住呼吸，抬手在鼻前扇了兩下。
她視線越過空氣中瀰漫的粉塵，一眼就看到裡面堆積成小山似的灰白骨灰，跟小型金字塔一樣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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