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回到產房的時候,琵琶湖正把染血的布單往銅盆裡扔。
水門站在床邊,左臂的繃帶已經換過了,但血還是從繃帶邊緣滲出來,順著手背滴在地板上。他沒管。他盯著床上的人——玖辛奈的臉色從灰白轉成一種很難形容的暗青色,嘴唇乾裂,呼吸淺得像隨時會斷。
“封印反噬。”琵琶湖把銅盆端到角落,聲音壓得很低,“九尾被抽出去的時候,她的經絡系統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查克拉正在從口子裡往外漏。我用了止血術和查克拉封閉,但口子太大,封不住。”
“還能撐多久?”水門問。
“一炷香。”琵琶湖沒有看他,“也許更短。”
水門的手按在玖辛奈的手腕上。飛雷神的術式在他指尖亮了一下——他在嘗試用自己的查克拉填補那道口子。但九尾被抽離之後留下的經絡創口不是普通查克拉能堵住的。水門的查克拉灌進去,從創口另一端漏出來,像水倒進破桶。
沒用。
羽生把門衛棍靠在門框上,走到床邊。村內感知鋪到玖辛奈體內——她的經絡系統確實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位置在腹部封印的核心節點。九尾被帶土強行抽離的時候,封印術式是從內部炸開的,炸碎的術式碎片嵌在經絡壁上,每一片都在阻礙查克拉的自我修復。
“這不是普通的封印反噬。”羽生說,“是封印術式碎片在經絡裡形成了持續撕裂。不把碎片取出來,灌再多查克拉都沒用。”
琵琶湖轉頭看他。
“你能取?”
“不能。”羽生把手伸進口袋,“但有個東西可以。”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線。
不是普通的線——是簽到獎勵“漩渦生命補線”。他在忍校時期簽到攢下來的,一共三根。每根線的效果是:在漩渦一族族人生命垂危時,以線為媒介,將施術者的生命力轉化為封印修補能量,填補經絡創口並溶解術式碎片。代價是施術者會承受等量的精神負荷,且補線消耗後不可再生。
羽生把線捏在手裡。線是暗紅色的,表面流動著極細的查克拉紋路,紋路的形狀和玖辛奈腹部的封印術式同源——都是漩渦一族的封印術。
“水門。”他說,“把她腹部的繃帶解開。”
水門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直接動手。繃帶解開之後,玖辛奈腹部的封印核心節點暴露出來。節點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紫黑色,經絡的創口在皮膚下面隱約可見,像一條被撕開的裂縫。
羽生把補線的一端按在封印核心節點上。
線活了。
暗紅色的線從指尖鑽進去,沿著經絡創口的邊緣開始遊走。不是縫合——是溶解。補線碰到術式碎片的時候,碎片直接化成一縷暗紅色的查克拉煙霧,被線吸收。線每溶解一片碎片,顏色就深一分,從暗紅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近乎黑色。
但精神負荷也來了。
羽生的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塊冰。不是疼——是冷。補線在溶解術式碎片的同時,也在讀取碎片裡殘留的查克拉資訊。那些資訊是九尾被封印在玖辛奈體內十幾年的記憶碎片——九尾的憤怒、孤獨、對人類的蔑視、對漩渦一族封印術的憎恨。全部透過補線灌進羽生的感知裡。
他的鼻血又流下來了。
剛才壓制陰陽遁碎片的時候已經流過一輪,現在第二輪。血滴在玖辛奈的床單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羽生。”水門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的鼻子——”
“撞門上了。”羽生說,“九尾的門牙。”
水門沒有追問。他見過羽生用同一個藉口糊弄過太多人。
補線繼續遊走。經絡創口從腹部核心節點往四周延伸,補線沿著創口邊緣一寸一寸溶解碎片。第一根補線溶解了三分之一碎片之後,顏色變成了純黑色,然後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