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兩歲零七個月那天,水門家所在的第三街區發生了一件小事。
說小也不小——火影辦公室派了三個人上門,挨家挨戶做了一次非正式說明。領隊的是山中亥一,帶著兩個暗部退下來的文職,手裡沒拿檔案,只拎了一袋柿子。他們敲開第一戶門的時候,住在那裡的雜貨鋪老闆娘差點把算盤扔過來。
“火影樓的人?我家稅沒少交。”
“不是稅。”山中亥一把柿子放在櫃檯上,“四代目讓我們來跟街坊聊幾句——關於他家那個黃頭髮的小鬼。”
老闆娘愣了一下,手裡的算盤放回桌上。她當然知道那個小鬼。九尾之亂那晚,整條街都在結界通道里蹲了一宿,天亮後才聽說四代夫婦的孩子出生了。後來傳言不少——有人說那孩子身上封著妖狐,有人說靠近他會染上厄運,還有人說他哭起來的聲音像尾獸吼。
“他體內確實封印著九尾的核心查克拉。”山中亥一沒有繞彎子,“但封印是四代夫婦和結界班一起做的,穩定了兩年多,對周圍沒有任何影響。木葉醫院和結界班聯合出的報告,你可以去查。”
老闆娘拿起一個柿子,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我就問一句——那孩子會不會哪天突然變成狐狸?”
“不會。”山中亥一把結界班的封印穩定性檢測報告從袖子裡抽出來,攤在櫃檯上,“封印分三層,外層由四代目親自維護,中層由玖辛奈以漩渦秘術加固,內層連線木葉結界核心。要破這三層,得先把木葉的結界核心拆了——換句話說,得先把安全塔炸平。”
老闆娘看了一眼報告上密密麻麻的查克拉波形圖,一個字沒看懂。但她看懂了最後一頁的結論欄——上面蓋著四個章:木葉醫院、結界班、火影辦公室、安全塔。
安全塔的章她認識。九尾之亂那晚,塔頂的藍光就是全街區的撤退訊號。
“行。”她把報告推回去,“下次那孩子路過,我給他留一包糖。”
山中亥一花了三天走完三個街區。每戶的說辭大致相同,但根據對方的職業和脾氣微調——對賣菜的大叔說“他體內的查克拉不會汙染蔬菜”,對開溫泉的婆婆說“他以後來泡澡不用加收查克拉淨化費”,對退休的中忍說“封印精度比暗部情報加密等級還高”。
第三天傍晚,他敲完最後一戶門的時候,鳴人正蹲在自家門口戳螞蟻。水門在屋裡批檔案,玖辛奈在廚房煮湯,門沒關。
隔壁的木匠推門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木頭削的小狐狸。
“給你。”他把木狐狸放在鳴人腳邊,“我家小子雕的。他說九尾那麼厲害,肯定長得威風。”
鳴人抓起木狐狸,先啃了一口。沒啃動。他把木狐狸舉到眼前,藍眼睛對著木雕的尾巴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那種沒牙的小孩特有的漏風笑。
木匠愣了一下,轉頭對屋裡喊:“水門大人,你兒子笑起來跟普通小鬼一模一樣啊!”
水門從檔案堆裡抬起頭,筆還懸在半空。“他一直都是普通小鬼。”
山中亥一把三個街區的說明記錄歸檔到火影樓檔案室的時候,特意在備註欄加了一行字:本次街區說明共走訪四十七戶,其中四十三戶在走訪後主動向四代目家贈送了小禮物——包括但不限於糖、水果、木雕、舊玩具和一張一樂拉麵優惠券。剩餘四戶表示“本來就無所謂”。零戶提出搬離申請。
他把筆放下。檔案架旁邊的窗戶開著,安全塔的塔頂亮著藍光。
羽生在塔頂觀測臺上也看到了這份歸檔記錄——不是紙質的,是感知網自動抓取的查克拉情緒波動統計圖。第三街區的焦慮值在過去三天下降了六成,好奇值上升了三倍。
“貓。”
貓從石柱上跳下來。
“去告訴水門——第一層街區說明收工。第二層忍校預登記可以提前啟動,不用等到鳴人入校前半年。趁鄰居們還在給他送糖,把預登記表填了。”
貓喵了一聲,跳下石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