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封——”馬基的風刃終於消散在手裡,“是被反鎖了。他把木葉變成了一隻籠子。我們以為自己是進來殺人的,結果我們是自己走進來的。”
觀戰臺上,大蛇丸的四紫炎陣還在燃燒。他低頭看著陣外的會場——觀眾席空了,他的音砂聯軍被困在會場裡出不去,而木葉的忍者部隊正在從外圍往會場方向有序集結。水門的飛雷神標記在會場外圍亮了一圈金色的光。
“你在看外面。”日斬把火影袍脫下來疊好放在椅子上,露出裡面的戰鬥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過了四紫炎陣的火焰燃燒聲。“外面的事情,你已經控制不了了。陣內的對手是我。”
大蛇丸轉過頭。金色豎瞳在紫色火焰的光線裡顯得更亮了。他的嘴角拉出一個極長的弧度——不是笑,是蛇在張嘴之前的肌肉拉伸。
“三代目。你以為我是來殺你的?”
“你是來毀木葉的。毀木葉的第一步就是殺火影。”
“不對。”大蛇丸把雙手伸到胸前,開始結印。不是單手結印——是雙手,每個印都帶著蛇鱗摩擦的沙沙聲。“我是來證明一件事——木葉的制度已經老了。你老了,柱間的理念老了,扉間的規則也老了。新的忍界不需要舊的火影。”
他最後一個印落定。
四紫炎陣內的地面裂開了。不是從四紫炎陣的底部裂開——是從更深處,從火影樓地基下面,從排水系統裡那三枚蛇皮卷軸的位置。穢土轉生的召喚訊號從地下往上衝,穿過土層,穿過水泥,穿過觀戰臺的木質地板,在三代火影面前撕開三道裂縫。
三道裂縫裡同時伸出了手。
第一隻手——戴著木葉護額,手指粗壯,指節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老繭。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第二隻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極整齊,指縫裡有墨水染成的淡藍色痕跡。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第三隻——沒有手。第三道裂縫裡沒有伸出手,只有一股極濃的腐土氣味噴出來。大蛇丸皺了皺眉。第三枚卷軸的召喚精度被幹擾得太厲害了,連穢土體的外形都維持不住,只有一團不成型的查克拉泥漿在裂縫裡翻湧。
“只有兩副。”大蛇丸低頭看那道失敗的裂縫,臉上的笑意收了半截。
安全塔上,羽生看著感知圖裡排水系統那三枚卷軸的啟用狀態。止水貼上去的干擾符把第三枚卷軸的召喚精度從十成砍到了兩成,別說召出完整的穢土體,連個人形都捏不出來。前兩枚的召喚精度也被砍到了六成——柱間和扉間的穢土體從裂縫裡爬出來的時候,身上的查克拉波動比正常的穢土轉生弱了整整四成。
“柱間大人,扉間大人。”羽生對著感知圖輕聲說了一句,“你們被叫回來了。但回來的人不是你們全部——只是六成。六成也夠了。”
他把手從石柱上拿開。輪迴眼的瞳力收回,排斥力場繼續維持。
貓跳上石桌,尾巴指著觀戰臺的方向。
“我知道。陣內交給日斬和鼬。陣外交給水門。我去關門。”
羽生從安全塔頂走下來。他經過樓梯口的時候,從牆上摘下一塊舊木牌——就是當年他在木葉大門當門衛時掛在村口的那塊登記牌,上面還留著他用毛筆寫的字:來訪目的:散步、吵架、拆村、找柱間。
他提著木牌穿過空無一人的街區,走到會場外圍的音砂聯軍集結位置。馬基的風刃剛重新凝聚在手裡,正準備帶隊往觀戰臺方向突破。他看見羽生走過來的時候,風刃往前推了半寸。
“你是誰。”
“安全塔的。來給你們發登記表。”羽生把舊木牌舉起來,讓馬基看清上面的四個選項。“你們是來拆村的——第四個選項可以劃掉。柱間大人在觀戰臺上,你們要找他的話,得排隊。”
馬基的風刃停在半空。不是被羽生的話嚇住了——是他的風刃查克拉在靠近羽生三步範圍內的時候自動消散了。不是被封印,是查克拉本身在羽生周圍自行瓦解,像鹽粒掉進水裡。
會場外圍的所有音砂忍者同時感覺到了同一個變化——他們的查克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不是被抽走,是失效。忍術結印到一半查克拉散了,起爆符的引爆術式自動熄滅,通靈術印序在最後一印的時候變成一團啞火的煙。
羽生沒有動手。他只是站在那裡,手裡舉著那塊舊木牌。但木葉村界內的規則已經變了——在他決定關門的那一刻,村內所有敵對查克拉的活性被壓制到了原來的兩成。
“現在。”他把木牌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新字——今天村門不塌,說明你們走不了。“登記還是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