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樓梯間裡的動靜,萊娜皺著眉魔杖從袖子裡滑了出來,給自己施展了一個幻身咒(我都躲到這裡了還能有人找上來我也真服氣了。)
伴隨著門口處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萊娜終於看清楚了來人的樣貌
她當即解除了幻身咒“盧娜。”
站在門口的盧娜沒有被突然出現的萊娜嚇到,反而是加快腳步走了過來“萊娜。”她輕聲叫到
萊娜半靠著欄杆語氣慵懶的抬手“晚上好啊。”
“晚上好,萊娜。”她笑著說道
回答完這一句後她就靜靜的趴在萊娜身側的欄杆上,月光把她淺金色的長髮染成一層極淡的銀白色,胡蘿蔔耳墜在月光下靜靜的停在了她的耳垂下
萊娜見盧娜沒有想要聊天的意思,索性她也重新趴在了欄杆上,二人就這麼待在一起,享受著夜空的寧靜
過了一小會盧娜那標誌性的聲音響起“能和我說說看你遇到的煩惱嗎?”語氣輕而空靈
萊娜扭頭看著盧娜“我沒什麼煩惱啊。”
“你頭上的騷擾虻已經快成團了。”盧娜看著萊娜的眼睛,那雙淺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沒有猜測,沒有催促
只是在陳述一個她確信的事實“它們平常只有幾隻,在你的耳朵旁邊飛來飛去,今天它們密密麻麻的,像開學宴上的巧克力蛙一樣擠在一起,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萊娜輕輕撥出一口氣,將頭轉了回去“真的沒有,盧娜。”
眨了眨眼她把目光從萊娜臉上移開,落在遠處黑湖粼粼的波光上,胡蘿蔔耳墜輕輕晃了一下“不想說也沒關係,我有時候也不想說,媽媽說,不想說的時候,就找一個不會問的人待在一起,我不會問的。”
萊娜餘光看著盧娜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的側臉,沉默了很久
夜風從拱形窗外灌進來,吹起兩人的頭髮萊娜的黑髮和盧娜的淺金色髮絲在欄杆上方輕輕交纏了一瞬,然後各自落回原位
盧娜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趴在欄杆上,歪著頭看著她
她的胡蘿蔔耳墜輕輕晃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響,萊娜看著盧娜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的催促的意味,只有一種極純粹的等待
不是等她回答,是在等她決定要不要回答
良久,萊娜撐起手將頭搭在了上面,開口回憶似的說著“我……算是做了個很長的夢吧。”她看著天上的星星語調裡竟然有一絲絲的懷念
“夢裡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做了很多事,見了很多人,最後還差點死了,可最後……我還是醒了。”
盧娜輕輕點了點頭,什麼都沒問,只是把放在欄杆上的手,輕極輕地碰了一下萊娜搭欄杆上的左手手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現在是醒著的嗎。”她問,語氣仍舊是那副輕飄飄的,不過這次她是在開玩笑
“你覺得呢。”
盧娜歪了歪頭,胡蘿蔔耳墜輕輕晃了一下“我覺得你在夢裡學會了一些東西,那些東西現在還留在你身上…我能看到
至於現在,你的騷擾虻少了一些,所以你應該已經醒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大概會慢慢自己飛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