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問過德拉科嗎?”
納西莎驟然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
“你問過你唯一的繼承人,他願不願意帶著功利算計,去逼迫自己的朋友?你問過他,夾在家族命令和同窗情誼之間,有多煎熬嗎?”
盧修斯瞬間啞然
是的他從未想過在他的認知裡,德拉科是馬爾福的繼承人,生來就要服從家族意志,所有的情誼,喜好,情緒,都要為家族利益讓步
“小龍今年不過十四歲。”納西莎的語氣稍稍放緩,卻滿是無奈“他在霍格沃茨,該學的是學識、是分寸,是真正的權謀格局,不是早早被你推著,去做這些冰冷骯髒的利益交易,你讓他親手遞出那封滿是算計的信,讓他親手為難自己的朋友,你不覺得這很可恥嗎?”
盧修斯抿緊薄唇,無話辯駁
他只看結果,從不看過程,更不會在意一個孩子的情緒煎熬。
“再者。”納西莎話鋒一轉“諾特與格林格拉斯聯名擔保,你還看不懂嗎?那個小丫頭的社交能力,已經快把新生代的純血小貴族們籠絡了個遍,”
納西莎閉了閉眼“就算他們現在不敢和她合作可二十年後呢,她的藥水效果我自己也試過,單就那款叫“夢露”的價值都高的離譜,還不論其它的,就你會看利益,別人不會?
還是說你打算一直掐著她,德拉科現在都和人家是要好的朋友了,你猜他未來會不會直接違抗你的命令?”
盧修斯陷入了沉默
納西莎站了起來,來到了盧修斯身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新一代的事就讓新一代自己解決吧,有我們給德拉科兜底,我相信我們的教育會促使他做出有利於他自己,有利於馬爾福的決定的。”
掌心微涼的溫度透過昂貴的絲綢襯衣,壓在肩頭,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安定力量
盧修斯緊繃的脊背微微一滯,心底翻湧的戾氣、不甘、被落顏面的慍怒,硬生生被這一句話按住大半
餐廳水晶燈流光冷潤,映得滿桌精緻餐點愈發冷清
許久,盧修斯低聲開口,語氣難得洩出一絲真實的偏執
“你說的我都知道茜茜,可我就是不甘心啊,為什麼這種天下不能是我們的人呢?只要她肯低頭,資源人脈她要多少我給多少,可她為什麼就是這麼軸呢?”
納西莎微微垂眸,灰藍色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無奈與通透
“天才都有天才的傲氣,更何況她的藥劑抓住了機會不是嗎?二代黑魔王讓無數個家庭支離破碎,他們正需要精神的慰藉,她這也算抓住了風口。”
“風口?”
盧修斯低聲重複這兩個字,眼底的鬱色愈發濃重“所以,我只能認栽?”他抬眼,語氣帶著一絲不甘的頹然。
“不是認栽,是收手。”納西莎重新坐了回去“這樣到後期她真發展起來了,憑藉德拉科和她的關係,他們兩個才會成為真正的盟友。”
盧修斯按了按太陽穴,像是在做最後的思考,一分多鐘後他說道“茜茜,你總是知道怎麼說動我,是德拉科叫你來的吧。”
“是啊,怎麼了?”
盧修斯無奈的笑了笑,起身走到自己夫人旁俯身吻了吻她的臉頰“沒怎麼,就是想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