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擺擺手，“小然，你不知道，現在保潔的活太卷，高檔小區的活哪有那麼好接……這公寓就已經算是能接到的活裡最好的了……你叔今天派出去四個老破小的活，全是家裡老人拉床上了，等著別人過去收拾……你這活，已經很乾淨了，最起碼居住的都是年輕人……”劉叔也尷尬地說道，“實在不行你就挑中間這家…這是八個女孩租的，女孩…也許能比男孩乾淨一些…房間收拾起來，難度應該是不大……”
“叔，你這個應該一出來……我感覺問題應該挺大……”
……
“劉叔…我怎麼有點後悔呢？”李然看著屋裡的滿地狼藉，一臉黑線地跟劉叔說道。
劉叔拍了拍李然的肩膀，“別害怕……人家房東要收房子，屋裡這些垃圾都不要了，你要是看上什麼有用的可以隨便拿……幹什麼都不容易，堅持堅持吧，大侄子！”
說完，劉叔就快速地溜走了。
“誰特麼說女孩子住的地方比男孩子乾淨的？”李然破口大罵，但這單已經接了，沒辦法，李然絕望地看著這間60平米公寓，滿地的外賣包裝、斷了線的充電器、衣物、襪子、化妝品包裝、各種破爛東西，以及散發出來的味道，胃裡一陣陣翻騰……
“姐…出來幹活了！”李然說道。
“姐…出來……”
“姐……”
“姐！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扔下我一個人哪姐！”李然呼喚了半天，嘴姐不好意思地說道，“實在太埋汰了，我有點噁心……”
“誰不噁心哪……姐，陪我幹完這一單吧，幹完這個今天我就辭職，大不了我讓曲穎或者李檸，隨便選一家，鑽人家被窩，讓她們養著咱姐倆！“李然哭喪著臉說道。
“去你的，看你那點出息！被女人養著的貨！”嘴姐怒道，“行了，激將法成功了，咱倆幹活吧！”
“得嘞！開工！”李然笑嘻嘻地說道。
嘴姐真勤快，刷刷點點，幾十秒的功夫，就把家裡的幹垃圾清理了個七七八八，嘴姐打著反胃的嗝，給李然轉了52塊錢。
“這麼少？”李然張大嘴巴，“我看地上那麼多衣服褲子鞋呢，還有你常說的袁味哇子，怎麼才返這麼點？”
嘴姐搖搖頭，“別說了，我現在有點反胃…這堆衣服全是垃圾衣服，一件成本兩塊多錢不到，我都是湊整給你返的……至於哇子…這已經不能算袁味了，簡直是臭抹布…嘔…你願意要你留著，我不收這玩意兒！”
“確實，這幫精神小妹的哇子太臭了，真是難為嘴姐了！”李然心疼地看著嘴姐一個勁兒想吐吐不出來，乾脆撫摸了兩下，然後動手開始物理清潔，整整打掃了一個下午，累的呵斥帶喘，剛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休息會兒時，嘴姐突然說，老弟，我可能要對不起你了……
“姐，不要啊！”
“哇…………”嘴姐把吃進去的一半倒了出來，本來乾淨如新的地面上，現在重新鋪滿了流著湯子的外賣包裝，李然一捂臉，忽然不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