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暴龍狀態挺慘。
鞋子也不見了,腳脖子上有傷,衣服髒髒的,蹲在地上抽噎,臉上是兩道髒髒的淚痕,還有鼻涕,十分委屈。
看見李然到來,抹了把眼淚,然後一腳踹過來,李然閃身防禦,抓住小暴龍腳腕,順勢一帶,然後將小暴龍拉進懷裡,小暴龍一個勁兒哭喊,罵道,“李然!我日你先人闆闆!你個挨千刀的警方的鉤子!老子家散完了,川渝幫垮杆了,老漢兒躺醫院等錢救命……前後門焊死老子爬牆進去,想找老漢兒那塊手錶……結果辦公室刨得比臉還乾淨!辦公桌!連辦公桌都遭抬走咯!”
“都是你!都是你龜兒害的!老子現在啥子都沒得咯……嗚嗚嗚……”
小暴龍將全部的委屈都倒了出來,死死地抓著李然的後背,一個勁兒地捶,捶得李然直咳嗽,差點喘不上來氣,小暴龍邊哭邊說,“都怪你!都怪你!李然……你跑哪兒去咯……嗚嗚嗚……”
小暴龍停止了捶打,像個孩子一樣在李然懷裡委屈地哭著。
“不哭!我不是回來了麼!”李然輕輕地說道,撫摸著小暴龍的後腦。
“你爸……將軍在哪兒住院呢,費用還差多少,我幫你補上!”李然說道,小暴龍抹了一把眼淚和鼻涕,寒冷的冬天,小臉凍的紅紅的,像拔絲蘋果一樣。
李然不小心笑了笑,小暴龍氣憤地一拳打過來,李然猝不及防捱上這一拳……不疼?
隨即發現小暴龍栽倒在了李然懷裡,應該是精神勞累過度,眼圈都是黑的,加上沒好好吃飯……突如其來的變故,壓在一個二十多歲姑娘身上,確實是難為她了。
李然將她抱起來,放在副駕駛,然後開足了暖風,又往她嘴裡塞了一塊巧克力,看著她邊無意識嚼邊鼻涕流進嘴裡的樣子,又可愛又滑稽。
於是趕緊拿著面巾紙幫她把鼻涕擦乾,又從後座上翻出一雙江詩瑤新買的厚底豬腰子棉鞋,穿在了小暴龍的腳上,又拿出碘伏棉棒幫她把傷口消了毒,消毒的時候挺疼,小暴龍齜著牙醒了過來,看見李然正在給自己上藥,直接揪起李然的脖領子。
李然沉聲說道,“上藥呢別亂動!”磁性的嗓音伴隨著嚴厲的語氣,小暴龍下意識鬆開了手,眼淚流了出來,十分委屈,但是嘴裡還嚼著巧克力。
李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摸了摸小暴龍的腦袋,然後繼續給小暴龍清理創口,消毒,纏上止血繃帶,這些都是李然車裡常備的,因為李檸說出去撿廢品是很容易受傷的,備點應急的藥品很有必要,李然也就記在了心裡,今天算是派上用場了。
“你爸在哪個醫院?”李然邊包紮邊問道。
“老漢兒在省人民醫院……”
“帶我去!”李然包紮完畢,車輛開起,接著問道,“你老漢兒……你爸還差多少醫藥費?”
“還差八萬五千塊錢……”小暴龍小聲說道。
“我去交,你放心吧,我押二十萬進去,肯定夠你老爸挺到出院……手術做完了吧?”
“做完咯,現在在重症病房裡頭!”
“行…咱們先去醫院,車斗裡有巧克力,你自己拿著吃,等你爸這邊安頓下來,我帶你吃飯!”李然說道。
小暴龍委屈地看著李然,終於不兇悍了,而是聽話地點點頭。
一路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