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姨,這話我可不愛聽!第一,我沒有幫襯您兒子的義務,第二,我沒記錯的話,這筆錢是我和長福找他二哥借的,我們都還欠著外債呢?哪有能力幫襯您的兒子?再說了,真要借這筆錢您好歹也得打個招呼吧!您就這樣一聲不吭的把這錢挪用了,換誰心裡能舒坦?”
周冰冰放下手裡的筷子,一桌子飯菜沒有了一絲胃口,原本以為這錢要回來,家裡也能輕鬆一點,哪曉得還沒見著影兒呢,就被徐小萍給安排了。
周冰冰死死的盯著老周,想從他眼裡知道答案,這事老周到底知情不知情。
一旁的長福抱著槐香,七八個月的槐香還看不明白大人之間的恩怨是非,此刻眼裡完全不在意家人的爭吵,只伸出兩隻小手去抓盤子裡的菜,抓到了就笑著往嘴裡塞。
長福聽了也是滿心惱火,以前就覺得這個徐小萍不簡單,但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有膽量把家裡這麼大筆錢獨吞挪用了。
周冰冰看著老周逼問:“爸,這筆錢是怎麼來的怎麼花的您最清楚,您說句公道話,這錢難道不該我們拿回來嗎?”
老周有些為難的看著徐小萍開口問道:“小萍,這錢還能不能拿回來?”
徐小萍哭著說道:“錢己經買了建房材料,我都和你們說過了這錢算借的,往後有錢會把錢還給你們的。再說了,都是一家人,用得著這麼咄咄逼人嗎?周大哥,你自己說,自從嫁給你以後,幫你家洗衣服做飯帶孫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們現在非得逼我嗎?”
聽到徐小萍這一番理所當然的辯解,周冰冰恨不得起身掀了桌子,徐小萍來了周家以後是幹了不少活沒錯,可每個月也給她拿了三百塊錢,不用說都清楚,這錢她全數補貼了自己兒子。周冰冰覺得自己己經夠仁至義盡了。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和徐小萍比,道行真是太淺了,明明是她私自挪用家裡那麼大一筆錢,到頭來反而還委屈巴巴覺得自己吃了多大的虧一樣。
“徐阿姨,您是幫我們周家幹了不少活沒錯,可哪個月沒有給您拿養老錢?這筆錢,每個月請保姆都得請兩三個。”
“如今您嫁給我爸,我也沒把您當外人,該拿的錢一分不少,但是這筆錢,我想不通您為什麼就能私自做主挪用了?您說要是家裡有錢,這錢借了也就借了,可是我們兩口子還欠著錢呢,憑啥這錢就要先緊著您兒子修房子?這可是我們之前借的錢,我們現在也困難!”周冰冰說。
“冰冰,我實在也是沒有辦法,你若真差錢長福還有個那麼能幹的二哥,只要他一張口,他二哥還不能幫親兄弟?可我兒子只有我這一個媽,他爸又不在了,我要是不幫襯他,這媳婦都娶得艱難!這錢你們也不白借,新房修好了,你爸隨時可以跟我回去養老,你們過年也可以我們鄉下一起過年,你們姐弟倆在一起也熱鬧!”徐小萍說。
周冰冰轉頭向老周施壓:“爸,您發句話!這事兒到底怎麼辦?”
老周徐徐開口:“冰冰,這錢己經被你徐阿姨拿給他兒子了,己經花了,現在說這些於事無補,等他們手裡寬裕的時候再還給你便是了!”
周冰冰聽了氣不打一處來,老周真是越來越糊塗,前陣子被小萍攛掇賣房,好不容易勸住了,如今又被她這般大膽挪用了家裡這麼大筆錢,老周還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老周把冰冰面前的筷子拿起來遞到她手裡說:“一家人別這樣老是吵吵,事兒過都過了,快吃飯,飯菜都涼了!”
周冰冰接過筷子狠狠往桌上一摔說:“吃什麼吃,我可不吃不下!您怎麼越老越糊塗!”
周冰冰起身回了屋,長福也緊跟著抱著孩子進了屋。
老周望著空蕩蕩的裡屋方向,皺著眉頭小聲嘀咕:“這丫頭,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不過一點家事,竟然還摔起碗筷來了。”
徐小萍見狀,連忙放軟姿態,假意露出愧疚的神色,柔聲寬慰老周:“現在的年輕人性子都烈,周大哥,你別往心裡去,不要跟他們計較。說到底,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得不周全。”
“奈何我兒子那邊催得緊,等著錢修房子娶媳婦,我一時心急,就沒來得及提前跟你們商量。另一方面我也是考慮到我們兩人萬一回鄉下養老,到底也能住得舒服些,周大哥,你可千萬不要怪我。”
嘴上說著認錯,可她半句不提什麼時候還錢,也不提該立下字據,只把一切歸為情急之下的無心之失。
老周本就心軟,被她這番軟話哄得,心裡那點對她的埋怨也消散大半,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事己至此,多說也無用。只希望你兒子能儘早把這筆錢還回來。”
徐小萍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僥倖,面上依舊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順著老周的話往下接:“那是自然,我天天都記掛著這筆賬,等我兒子新房落成、婚事辦完,我一定天天催他還錢。”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打著別的算盤。錢己經實實在在花出去,房子也己經動工,木己成舟,難道周冰冰和長福還能上門去把房子拆了不成。
屋內,房門被輕輕帶上。
周冰冰背靠門板,胸口還在不住起伏,一腔委屈和怒火無處發洩。長福把槐香輕輕放到床上,孩子被方才摔碗筷的動靜嚇得眨著大眼睛,怯生生往被子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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