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徐小萍跟著老周踏進對面狹小的出租屋，她進屋第一眼就西下打量個遍，當即撇起了嘴，滿臉嫌棄。
“周大哥，這房子也太小了吧？”
小小的房間裡，就一張窄小的木板床，一張搖起來嘎吱作響的舊桌子，連一張坐人的板凳都找不出來，看著寒酸得不行。
她抬腳又鑽進廚房，一看更是眉頭緊鎖，連連搖頭：“這廚房又小又髒，牆面上全是油垢，黑漆漆的，怎麼做飯啊？”
老周把帶來的衣服和床單被套等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跟著走進廚房，耐著性子寬慰：“上一戶租客走得急，沒收拾乾淨，我明天收攤回來徹徹底底打掃一遍就好了。這房子是這一片最便宜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廚房，廁所都有。院子裡還能停三輪車，我早上起來去水產市場進貨也方便。”
徐小萍一個字沒聽進去，又捂著鼻子去了廁所。
狹小的廁所潮乎乎的，味道難聞，通風又差。她出來一個勁扇風，滿臉彆扭：“這廁所也太憋屈了，味道這麼重，夏天洗澡都悶得慌，太不方便了。”
“不怕。”老周依舊好脾氣安撫，“我明天買去汙粉好好刷一遍，再買個水桶，燒水洗澡就夠了。咱倆住進來，好好打掃打掃，也會把這個小家收拾得像模像樣的。”
說完，他指了指桌上的床單被褥：“小萍，時間不早了，你先把床鋪好，今晚將就住一晚，明天慢慢再置辦東西，收拾屋子。”
徐小萍站在原地，心裡一百個不情願，悶悶的問道：“周大哥，我們真要長期在這破地方長期住著？”
老周看著她，語氣認真：“小萍，你之前不是說，只要能跟著我，手裡能管錢，什麼樣的日子你都願意過嗎？困難是暫時的，咱倆好好幹，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徐小萍沒話反駁，不情不願地彎腰開啟包袱，取出床單被褥，草草鋪在硬板床上。
老周打來溫水，簡單洗了腳，兩人挨著身子躺上小床。
這床實在太窄，老周個子又高大，一躺就佔了大半的位置。徐小萍被擠在邊角，身子繃得緊緊的，連翻個身都費勁，渾身不自在。
屋子又悶又潮，牆皮斑駁，窗外還時不時傳來巷子裡頭的雜音。
短短片刻，徐小萍心裡翻起了滔天悔意。
她真是糊塗了！
好好的大房子，寬敞明亮，彩電冰箱齊全。怎麼就讓給周冰冰了，要是自己再忍忍，等冰冰單位的房子分到了手搬走了，那套大房子不是順理成章就成了自己的。
都怪自己腦子一熱，怎麼就答應老周搬出來單過了，如今搬到這鬼地方，又小又窄，住著真讓人憋屈。
徐小萍睜著眼，半點睡意都沒有。
黑暗裡，老周忽然開了口：“小萍，如今我和你搬出來了，往後我賺了錢，都全數拿給你，怎麼花你自己安排。你要真是在家閒得無聊想出去找事做，我也不攔著你，但是有一條，就是你別再去冰冰的醫院了，不要再給孩子惹出閒話來。”
徐小萍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
她原本就不是真的想回醫院幹活。當初回醫院找活，賣慘訴苦，就是故意演戲拿捏話語權，想逼著老周鬆口給些錢財，哪曉得錢財沒有拿到，老周還說出來單過。
現在周冰冰家裡也請了保姆，她再想回去攪和也沒機會了。
但轉念一想，往後魚攤所有的收入都歸自己管賬，這不就是實打實的好處？
這麼一想，心裡的悔意消了大半，立馬順著臺階表態：“周大哥，你放心，之前是我做事欠考慮了，我也沒想到會給冰冰惹出麻煩，既然我跟著你出來了，那不如我就跟著你去魚攤，我幫你收收錢，管管賬什麼的。”
老周怎麼不明白徐小萍的心思？她哪裡是想守攤，分明是攥著魚攤的營收，心裡才踏實。
但他一個男子漢，既然己經答應讓她管錢，給她安慰，自然不會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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