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打聽，長青幾人終於找到了城裡最大的農貿市場。
場內分割槽規整，賣菜、賣肉、賣魚各佔一片區域，乾淨又整齊。
這裡比鄉下集市熱鬧得多，人聲、菜販吆喝聲、雞鴨叫聲混在一起，空氣裡飄著菜葉、鮮肉和淡淡的魚腥味。
長青心思根本不在這些菜攤上，徑首走向水產攤位。李玉芬見狀，瞬間懂了他此行的目的。
靠牆一排水產攤都砌著水泥淺水池，清水蓄滿，草魚、鯉魚在水裡自在遊動。長青蹲下身，留意到牆上插座連著一臺黑鐵皮小機器，通電後嗡嗡作響，細管子往池底不停冒氣泡，池裡的魚始終鮮活蹦跳。
“師傅，這是什麼物件？”長青開口詢問。
攤主答道：“增氧泵，有它給水打氧，魚就能長久存活鮮活。”
隨即攤主問道：“要買魚嗎？”
長青連忙擺手：“今天只是看看，改日來買。”裝作閒逛的樣子繼續走到下一家攤位。
那位攤主自言自語道：“這人真奇怪，買魚不盯著魚看，偏偏盯著增氧泵瞧。”
長青接著走遍各家攤位細細觀察，這裡魚池規整活水充足，魚的品相極好。
攤位分工明確，一人稱重待客，一人專門殺魚。
師傅手法利落，刮鱗開膛去除內臟魚鰓，只用清水快速衝淨魚身血水，稻草繩穿魚嘴捆牢，舊報紙裹好防滲水，整套流程三分鐘就能完成，乾淨省心。
他越看心裡越亮堂：
原來城裡賣魚是這麼個賣法，有固定攤位、有活水養著、價格公道、還負責宰殺好， 再加上客流量又多，生意確實比鎮上好做得多。
要是自己能在城裡做生意，大哥長福負責守攤，自己去找些飯店送貨，收益定然可觀。
看了許久，長青這才和玉芬帶著孩子又坐公交車回去。
車上李玉芬問道：“今天進城，原來是專門來看人家養魚賣魚的法子？”
“我是叫你們娘仨來體驗體驗城市生活，萬一哪天我掙上錢了，我們一家就搬到城裡來，咱們也噹噹城裡人！”長青笑著打趣道。
玉芬心想，做什麼什麼白日夢呢， 想要在城裡站穩腳跟，哪是那麼容易的事。不過她自己今天看到青年路服裝攤，也是羨慕得不行，要是自己哪天能有家自己的店，可不比養鵪鶉強多了。
“當城裡人？咱們那幾畝地咋辦？”玉芬問。
“那城裡人不種地還不是照樣有飯吃？”
“說得也是，我也不想小夕小念以後一輩子在農村裡種地，女娃娃在城裡乾點啥不比種地好？賣衣服，開小吃店，可都比種地好得多，至少不至於風吹日曬。”
一想到種地玉芬就想著地裡的辣椒，番茄苗等該澆水了。春天正是生長旺季，好好澆水施肥種好了才能多賣些錢。
長青則抱著小夕坐在靠窗的位置，心裡猜想著在城裡市場租一個賣魚的攤位到底要多少本錢，往後魚去哪裡進，可不能騎著腳踏車的一車一車的馱吧，那樣太費事了，這事還得慢慢來，現在要多賺錢湊夠本錢。
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下了公交車又步行回家。
回到老院，玉芬帶著孩子們回去，長青說去老院問問情況。
到老院裡只見著長福一個人在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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