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比一天暖和。玉芬按照長青的安排，把李老爹和張婆婆的住的屋子，都鋪上了厚厚的黃毛草，有這層草擋著，就算到了大夏天，屋裡也不會悶得發燙。
自打張婆婆來了家裡，玉芬只覺得日子舒坦了太多。
每天一大早，張婆婆就起來把早飯做好。玉芬吃完就能踏踏實實下地幹活，半點不用掛心家裡。
屋裡屋外的活兒、孩子們換下來的髒衣服，全是張婆婆一手打理，從來不用玉芬插手。
玉芬從地裡收回來的蔬菜，張婆婆也會搬個小板凳坐在一旁，幫著擇乾淨、收拾進籮筐。再也不用玉芬忙完農活，大半夜還在折騰這些。
玉芬每次上街賣菜、賣鵪鶉蛋，總會順帶割點肉回來。張婆婆就變著花樣做好吃的，伺候李老爹和兩個孩子，玉芬回來也能首接吃上熱乎飯。小院裡天天熱熱鬧鬧，滿是笑聲。
這天玉芬下地去了，兩個閨女趴在堂屋方桌上寫寫畫畫，特別認真。
屋簷下的李老爹卻渾身不自在，身上癢得難受。他半邊身子動不了，只能用左手胡亂抓幾下，後背那塊地方怎麼都夠不著。他也不好意思叫倆孩子幫忙，實在熬不住，都想挪過去蹭土牆止癢。
這一幕張婆婆全都看在眼裡。她啥也沒多說，轉身去灶房燒了一大鍋開水，兌上涼水，伸手試了試溫度，溫溫的正合適。
她拿起李老爹的毛巾泡進盆裡，又搬來凳子放到老人旁邊，把水盆也擱了上去。
李老爹看得一頭霧水，不知道她要做啥。
張婆婆把毛巾搓洗乾淨、擰乾，繞到他身後，抬手就撩起了他的衣裳。
“你這是幹啥喲？”李老爹嚇了一跳。
“給你搓搓身子唄。這麼久沒好好擦洗，身上能不癢嗎？”張婆婆隨口應著。
“快停下，哪能麻煩你給我搓背啊！”李老爹連連推辭。
“不找我還能找玉芬？她在地裡累了一上午，哪有空時時守著你？”
“那也不行！這事傳出去，旁人該說閒話了！”
張婆婆笑了：“我本來就是玉芬請來照顧你的，拿了工錢，這就是我該做的。你一個老頭子，還怕我老婆子佔你便宜不成？”
李老爹臉一下子紅了，小聲說道：“我就是難為情，都一個月沒好好洗澡了，身上髒得很，你不嫌膈應嗎？再說鄰里看見了，指指點點的多不好。”
“就因為很久沒洗，身上積了泥，才會癢得慌。”
說完，張婆婆也不等他再推脫，首接把衣裳往上撩，認認真真給他搓起了後背。
李老爹嘴上一個勁拒絕，身子卻乖乖坐著沒動。後背癢的地方被搓洗乾淨，整個人立馬舒服多了。張婆婆搓出厚厚一層泥垢，端起髒水潑到院外柚子樹下，又回灶房重新兌了盆熱水，打算多搓幾遍，讓老人徹底鬆快。
屋裡倆孩子聽見動靜，立馬跑了出來。
“外公外公，我們也來幫你搓！”
“外公，把上衣脫了吧，胳膊也洗洗！”
小姑娘們手腳麻利，不等李老爹答應，就伸手解起釦子，幾下就把外衣扒了下來。
這天兒早就不冷了，幾個人圍著李老爹，把他的身子仔仔細細搓了一遍，連手指頭縫都沒放過。張婆婆來回換了好幾盆水，首到把身上的泥垢全搓乾淨才罷休。
洗完之後，李老爹只覺得渾身輕快，舒坦得不行。張婆婆又去偏屋拿來乾淨衣裳，幫他穿戴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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