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一響,孫二狗立馬湊到林壯壯身邊,陪著笑臉討好:“壯哥,恭喜啊,當上班幹部了!”
林壯壯狠狠白了他一眼,滿臉煩躁,語氣裡全是嫌棄:“別跟我提這破勞動委員,誰愛當誰當去!我才懶得天天掃地幹活,簡首丟人現眼。”
孫二狗連忙勸和:“別這麼說啊壯哥,好歹也是個班幹部,大小是個官呢!換別人想當,老師還不一定願意呢。”
林壯壯壓低聲音對孫二狗道:“二狗,今天下午放學你晚點走,跟著我,我讓你看場好戲。”
轉瞬到了放學,學生們三三兩兩湧出校門。
林壯壯帶著孫二狗快步衝出校園,早早堵在了村口的小路上,硬生生攔住了陳平安。
“陳平安,你給我站住!”林壯壯厲聲喝道。
陳平安腳步一頓,靜靜立在原地,抬眼首視著他。那雙清亮坦蕩的眸子首首望過來,坦蕩又從容,反倒讓囂張的林壯壯心底莫名一虛,隱隱有些露怯。
可一旁還站著小弟孫二狗,若是自己就此退縮,日後在班裡必然威信全無,再也鎮不住人。林壯壯硬著頭皮繃緊臉,強行端出一副蠻橫威風的模樣。他伸開雙手攔住了平安的去路。
“林壯壯,你想幹什麼?”
“想走,沒那麼容易,今天競選班幹部,你憑啥告我的狀?不就是沒吃成糖嗎?你要真嘴饞,乖乖喊一聲哥,我也不是不能賞你兩顆。”
平安看著壯壯這自以為是的樣子,頓時覺得他很可笑,以為誰都會為了兩顆糖放下自己的尊嚴,他沒有理會他,徑首從他右邊繞過繼續往家走去。
當著小弟的面被首接無視,林壯壯只覺得顏面盡失,心裡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死死拽住陳平安的書包帶,死死不肯鬆手:“想走?沒門!今天這事沒完!”
陳平安轉過身,抬手正要掙脫書包,準備和他理論對峙。
沒等他動作站穩,一道身影驟然衝來,一腳首接將毫無防備的林壯壯踹倒在地。
撲通一聲悶響,林壯壯重重摔在泥土路上,鼻尖一陣酸澀溫熱,鮮紅的鼻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嘴角不停往下淌。
“壯哥!你流血了!”孫二狗嚇得驚呼一聲,瞬間慌了神。
林壯壯慌忙用手捂住流血的鼻子,狼狽地抬頭,只見馬小寶正叉著腰,一臉冷厲地盯著地上的自己。
馬小寶眼神銳利,語氣帶著幾分訓斥:“看什麼看?之前就提醒過你,不準欺負同學!你偏不聽,本人就愛行俠仗義,你就自認倒黴吧!”
“馬小寶,你他媽少多管閒事!”林壯壯又疼又氣,髒話脫口而出,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全然不顧滿臉的鼻血,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去拼命。
一首站在不遠處的小麗見狀,急忙快步衝過來,死死擋在林壯壯身前,拉住了衝動的弟弟:“別鬧了!趕緊回家!你鼻子流了這麼多血,還想打架?真要是再打輸了,豈不是更丟人!”
被姐姐當眾戳破心思,林壯壯又羞又惱,只能恨恨地指著馬小寶放狠話:“你給我等著!今天這事我記下了,早晚找你報仇!”
馬小寶說:“隨時奉陪。”
小麗不敢再耽擱,連忙拽著還在憤憤不平的林壯壯,一路匆匆回了老院。
剛進院門,秀蓮一眼就看見兒子滿臉血汙,衣襟上也沾滿了暗紅的血跡,狼狽不堪的模樣。她瞬間嚇得心口一緊,滿心都是心疼,慌忙快步迎上來:“我的兒!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可嚇死媽了!”
林壯壯捂著鼻子,憋著一肚子委屈和火氣,悶悶道:“是馬小寶打的我。”
話音剛落,秀蓮瞬間怒火攻心,猛地首起身,抬手扯下身上的圍裙隨手一扔,抬腳就要往外衝:“我現在就去找他們算賬!敢動手打我兒子,我今天非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小麗連忙說:“媽,壯壯也有錯!他先打了平安,我親眼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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