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沒什麼可是。”劉楊擺擺手,“漢東的問題,根子就在這些人身上。他們退而不休,搞團團夥夥,把持著各種資源,新人上不來,舊人下不去。不把他們打掉,漢東永遠好不了。”
高育良點頭:“您說得對。只是……我怕他們聯名向上告狀。”
“讓他們告。”劉楊笑了,“你猜,他們是告我作風粗暴,還是告自己以權謀私?陳岩石那些爛事,我手裡有全套材料。他們要是敢告,我就敢把這些材料公之於眾。到時候看誰難看。”
高育良不說話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劉楊做事,要麼不做,做就做絕。
不留餘地,不留後路。
這種風格,狠,但有效。
“對了,李達康那邊怎麼樣?”劉楊問。
“還在審查。歐陽菁交代了一些問題,但都跟李達康沒關係。田國富昨天找我,說再查不出什麼,就該放人了。”
“放人?”劉楊搖頭,“不能放。李達康雖然沒拿錢,但他亂作為造成的損失,比貪汙受賄還嚴重。林城汽車產業園賠了多少錢?光明峰專案違規操作損失多少錢?這些賬,都得算在他頭上。”
“那您的意思是……”
“繼續查。”劉楊說,“查他決策失誤,查他濫用職權。不用急著結案,先晾著他。讓他好好反省反省,一個市委書記,該怎麼當。”
高育良點頭:“我明白了。”
“還有侯亮平。”劉楊敲了敲桌子,“他調回北京的報告批了嗎?”
“批了。中組部已經同意,下個月就辦手續。”
“太慢了。”劉楊皺眉,“讓他這個月就走。漢東這潭水,不需要他這種攪屎棍。”
“可是……”
“沒什麼可是。”劉楊站起來,“侯亮平留一天,就有一天的變數。讓他趕緊滾蛋,滾回北京當他的公子哥去。漢東的事,他別摻和。”
高育良猶豫了一下:“劉省長,侯亮平雖然走了,但他在反貪局還有一批人,都是他帶過來的。這些人……怎麼處理?”
“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滾。”劉楊說得乾脆,“你讓祁同偉去辦,公安和檢察是一家,他有辦法。”
“好。”
高育良離開後,劉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省委大院。
陽光很好,照得大院裡的梧桐樹葉子發亮。
但劉楊知道,這陽光底下,有多少暗流湧動。
下一個,該誰了?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小王,讓田國富來一趟。”
半小時後,田國富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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