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高育良搖頭,“這個人留在漢東,始終是個隱患。他雖然被劉楊整垮了,但畢竟是鍾家的女婿,背景還在。萬一哪天捲土重來,咱們都得倒黴。”
“那您的意思是……”
“給他加把火。”高育良說,“他不是在查趙瑞龍嗎?讓他查。不但讓他查,還要幫他查。”
祁同偉愣了:“幫他查?”
“對。”高育良笑了,“趙瑞龍那些事,水太深。侯亮平越往裡挖,陷得越深。等他挖到不該挖的東西,不用咱們動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您是說他岳父鍾建國那邊?”
“鍾建國,趙立春,還有他們背後那些人。”高育良喝了口茶,“這些人,跟趙瑞龍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侯亮平查趙瑞龍,就是在查他岳父,查他岳父的那些老關係。你說,那些人能讓他查下去嗎?”
祁同偉恍然大悟:“高書記,您這一招高啊。”
高育良放下茶杯,“劉楊這個人,最擅長借力打力。他整陳岩石,是借老幹部們的手。他整李達康,是借田國富的手。現在他要整侯亮平,就是借鍾建國那些人的手。”
他頓了頓:“所以咱們要學的,就是這種手腕。凡事不親自出面,讓別人去鬥。咱們坐收漁利。”
祁同偉連連點頭:“受教了。”
正說著,高育良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劉楊。
“劉省長。”
“育良書記,說話方便嗎?”
“方便,您說。”
“明天上午,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商量一下京州的工作。”
“好的,我明天九點過去。”
掛了電話,高育良臉上露出笑容。
他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上去,你也能上去。但前提是,把劉楊交代的事辦好。”
“您放心,陳海的材料,我今晚就整理好。”
“還有件事。”高育良坐回椅子上,“沙瑞金那邊,你多盯著點。這個人,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肯定在盤算什麼。別讓他壞了咱們的事。”
“明白。”
祁同偉離開後,高育良一個人坐在書房裡,久久沒有動。
他在想劉楊。
這個人,太厲害。
來漢東不到一個月,就把李達康搞垮了,把侯亮平逼走了,把陳岩石打倒了。
下一個,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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