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樓裡外都透著一股現代化企業的氣息。
談判在二十八樓的會議室進行。會議室的裝修很簡潔,一張長條形的會議桌,黑色皮椅,牆上掛著一塊大螢幕。
孫連城代表光明區做了承接方案的詳細彙報,從區位優勢到產業配套,從土地供應到政策支援,從人才儲備到環保容量,事無鉅細,一一說明。
彙報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準備充分,資料翔實。
鄭建國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方案做得很好,很用心。我能看出來,光明區對這個專案是很重視的。”
“謝謝鄭總肯定。”孫連城說。
“但是,”鄭建國話鋒一轉,“我還有一個顧慮。”
“鄭總請說。”
鄭建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牆上的大螢幕跳出一張衛星地圖。
地圖上標註了一個位置,正是光明區城東老工業區。
“我看過你們的選址方案,城東老工業區,確實很合適。但據我瞭解,這塊地的旁邊,就是光明區的化工廠?”
“是。”孫連城回答,“化工廠跟選址地塊之間隔了一條路,直線距離大約五百米。”
“我查了一下,這個化工廠已經運營了二十多年,存在比較嚴重的汙染問題。周邊居民投訴了很多次,但一直沒能解決。”
“我的電池生產線對空氣質量要求很高,如果旁邊有一個汙染源,生產質量會很受影響。”
孫連城沉默了。他當然知道化工廠的問題,但他沒想到鄭建國會調查得這麼細。
連化工廠旁邊的空氣質量都能查到,說明這個人做事很認真,不好糊弄。
“鄭總,化工廠的問題,省裡劉省長已經明確表態,要啟動搬遷程式。新廠址已經選好了,搬遷工作預計一年內完成。”
“一年內?孫書記,我這個專案,從簽約到投產,計劃是十八個月。如果化工廠一年內搬走,剩下的半年時間,我還要做環境檢測、裝置除錯。”
“時間上倒是來得及。問題在於如果化工廠一年內搬不走呢?我這邊裝置都進場了,結果旁邊還有汙染源,我怎麼辦?重新選址?我的損失誰來承擔?”
孫連城知道這種談判中最怕的是什麼。
最怕對方提出的問題,你無法給出一個讓對方完全放心的答案。
因為對方要的不是應該能解決,而是已經解決了。
“鄭總,”李達康開口了,“關於化工廠的問題,我可以給你兩個承諾。”
“第一,如果在專案簽約後六個月內,化工廠搬遷工作沒有實質性推進,區裡願意在合同中增加一個條款:由政府出資,在你專案用地周邊建設一套空氣質量監控系統,資料即時公開。如果檢測到空氣質量不達標,影響了你的生產,政府按比例承擔你的損失。”
“第二,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們可以提供備選方案。城西還有一塊地,面積差不多,但距離化工廠較遠。不過那塊地涉及少量拆遷,時間上可能會多花三到六個月。”
鄭建國看著李達康,沉默了幾秒鐘。
李達康能感覺到那目光在掂量他,在評估他的話有多大的分量。
那種審視的目光,他在當市委書記的時候也見過。
。譜靠不靠話說,任信得值不值方對看,人別視審在他是時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