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些苦衷,我都理解。但你想過沒有。如果老百姓的地被佔了三年沒補償,他們有沒有苦衷?”
“如果開發商拿了地卻開不了工,每天利息照付,他們有沒有苦衷?”
“如果周邊的居民因為這塊地荒著,環境髒亂差,孩子沒地方上學,他們有沒有苦衷?”
周建國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
“我說的不是針對你個人。我說的是一個道理。”
“在漢東省,誰都可以有苦衷,只有坐在我們這個位置上的人,不能有苦衷。”
“因為我們有苦衷了,老百姓就得替我們扛著。”
“那幾塊閒置的地,我要求你在三個月之內全部盤活。能開發的開發,不能開發的依法收回,重新掛牌出讓。”
“如果三個月之後,還有一塊地繼續閒置著,那你這個國土廳廳長,就自己到省委去交檢討書。”
周建國坐在那裡,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領口。
“劉省長,三個月的時間太緊了。權屬糾紛的那塊地,涉及到法律程式,三個月內根本走不完。”
“那就走法律程式的並行通道。政府這邊加快行政協調,法院那邊加快審理進度。兩邊同時進行,不要等。”
“你要人,我從省政府給你調配。你要錢,我給你撥。”
“但有一條——三個月後,我要看到結果,不是看到理由。”
周建國沉默良久。他看著劉楊那雙眼睛,那是一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沒有任何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
“劉省長,我回去就安排。”
“好。另外,關於用地審批臺賬的核查。工作組明天進場,你安排專人對接,所有臺賬全部開放,不得有任何隱瞞。”
“如果被工作組查出有臺賬之外的土地審批記錄,後果你應該清楚。”
周建國的後背猛地繃緊了,但很快又鬆了下去。
他把公文包拉鍊拉好,站起來:“劉省長,我明白。國土廳一定全力配合。”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劉省長,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
“沙書記那邊,前天也讓人調了一批國土廳的材料。”
“調了什麼材料?”
“近三年京州市的土地出讓記錄,以及……光明區所有的工業用地審批檔案。”
聽完,劉楊的表情裡沒有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從容。
“他想看,就讓他看。這些東西,本來也不是什麼秘密。”
。碼號的良育高了通撥,話電的上桌起拿坐楊劉,後走國建周








